一道白色的光閃過。沈潛的腰被撞了一下。他猛然抬頭,那道白光化成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在他眼前娉婷而行,尤其是那雙光潔修長的玉臂牢牢地牽動著他的目光,在他的眼前一晃、一晃、又一晃……
突然,她回眸一笑。沈潛立即像著了魔,大步流星地向前追去。但是,一輛黑色的轎車截住了他的去路。
喇叭蜂鳴,美女再度化成一道白光,不知所蹤。沈潛煩躁不已,他衝那輛黑色轎車狂奔而去。他飛身一躍……
“嗨”沈潛猛地一彈,睜開了眼睛。他醒來了,竟是南柯一夢!
夢中的喇叭聲變成了窗外傳來的音樂。他的目光落在窗戶上。天已大亮。 昨晚又忘記了拉窗簾,一抹橘紅色的朝霞映在窗台上,非常溫馨。窗外傳來
一陣陣清晰的音樂聲,正是“鳳凰傳奇”的《荷塘月色》。他還想睡一會兒,可是音樂聲不斷傳來,緊接著又響起了“筷子兄弟”的《父親》。
這是 22 層高樓,他是這樓上唯一的主人,音樂是從哪裏來的?好奇心頓時緊緊攫住了沈潛的心,他再也無法入睡,一咕嚕爬起來,打開了通往陽台的門。刹那間,一道亮麗的風景抓住了沈潛的眼球——正對麵 22 樓的陽台上,一位年輕俏麗的美女正在陽台上跳健美操。她的頭發緊束在腦後,一身雪白的緊身運動服將她的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金色的朝霞映在她那張漂亮的瓜子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薄膜。她伸手、踢腿、彎腰、雀躍……紅撲撲的臉頰與朝霞交相輝映,晨風掀動著她額前的秀發,豐滿的胸脯隨著音樂的節奏上下律動……
好一幅優美而富有動感的畫麵!沈潛頓時被迷住了。
他將胳膊支在陽台上,興致勃勃地欣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愛慕之情在心頭彌漫。
大約十分鍾後,音樂停了。女孩完成了全套的動作,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屋。“太美了!”沈潛如夢初醒,向她鼓掌。
但對麵的女孩沒有反應。沈潛幹脆向她揮手,直接打招呼:“早上好!美女。”出於禮貌,美女嫣然一笑。“早上好!”
沈潛正想跟她繼續聊聊,卻見她一個轉身,匆匆進屋。看來,她根本沒在意對麵樓上的這個人。顯然,她無意跟沈潛接觸。
盡管如此,沈潛仍然覺得這是一個美好的清晨。他為此一整天都處於興奮 之中。
第二天清晨,音樂如期而至。沈潛一咕嚕翻身起床,走上陽台。伴隨著對麵音樂的節拍,他也在自家的陽台上做起了早操。
結束的時候,他再次主動友好地向對麵的美女揮手:“早!美女!”
但是,沒有想象中的熱情回應,甚至連昨天那一抹動人的笑容都消失了。女孩表情冷漠,敷衍似地點點頭,匆匆進屋。看來,他殷勤地守候,並未贏得女孩的好感,反而引起了女孩的警惕。
“怎麽這樣?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呢。”沈潛喃喃地自言自語,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不過,自此沈潛都會早起,主動合著對麵傳來的音樂,與女孩一起共舞。遺憾的是,沈潛愈顯得熱情執著,對麵的女孩則愈是冷漠高傲。她每天都保持著一副旁若無人高不可攀的生冷麵孔,甚至連望都不再望沈潛一眼。
“高冷!真正的高冷!這個美女有點意思!”
女孩的高傲冷漠激起了沈潛莫大的興趣。他心下琢磨:這是個單身女孩,還 很年輕,大約二十三、四歲。不過,現在的女孩看不出年齡,或許實際年齡再大 一點也難說,要不,如此年輕,哪有這樣的購房實力?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孩顯 然頗有發展眼光——對麵22 樓跟他這棟樓一樣,也是複式樓,估計她跟自己一樣, 在市內買不起,便選擇在這裏一償夙願,實現早日入住豪宅的夢想。還有,這個 女孩顯然很講究生活品味,這幢三十層的高層住宅樓,目前的入住率很低,僅有三五戶入住,她就成了其中之一;再還有,這個女孩不願跟他打交道,這一方麵表明她內心孤傲,另一方麵也表明她具有強烈的戒備心理,對陌生人、包括鄰居在內,她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倏忽間,一個月過去了。
沈潛一直很想跟她聊聊,但看起來,美女從未放鬆警惕,並且有意繼續與他這個鄰居保持著距離。
又一個清晨到了,音樂卻遲遲沒有響起。接下來一周,天天如此。陽台上的美女失去了蹤影。
“怎麽回事?”沈潛暗暗感到奇怪。
周末悄然而至,沈潛驚喜地發現,女孩終於又出現在陽台上。但是,他很快 發覺,女孩情緒低落,麵容憔悴,頭發枯槁,像數日未眠。沈潛默默地注視著她, 隻見她木然打開音箱,任由音樂流淌,人卻傻傻地呆立在陽台上……
忽然,仿佛是毅然做出了某種決定,她轉身拿出一疊稿紙,一張張將它們狠狠地撕成碎片,撒向空中。
“見你的鬼去吧!”女孩憤怒地尖聲喊道。碎紙如雪片般在空中漫天飛舞。沈潛驚詫不已。出事了?出什麽事了?需要幫助嗎?他心裏一陣衝動,幾句關切的話衝到了嘴邊。但是,女孩旁若無人的樣子,令他幾度欲言又止,他硬生生地將幾句發問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