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晚飯,曾莉莉正在收拾碗筷,手機彩鈴聲突然響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看來電顯示,摁下了免提鍵。“少航,有什麽事?”
“曾總,‘樂點’與滕信的鏈接又出問題了。客戶投訴不斷。”技術部蕭少航急匆匆地報告。
“查過沒有,問題出在哪?”
“跟前幾次一樣,與其他網頁的鏈接都正常,就是滕信鏈接不上。我們平台沒問題,運營商那邊也沒問題。”
“滕信那邊怎麽答複?”
“我跟他們技術部一接洽,問題就很快解決了,現在鏈接已恢複正常。但是,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這個問題,對我們的影響很大。過去從滕信鏈接過來的客戶多,從我們這邊鏈接過去的也不少,我擔心我們與滕信的鏈接不通暢的話,客戶會很快對我們產生厭煩情緒,緊接著就會繞過我們、最後拋棄我們。我們現在才剛剛有點知名度,經不起折騰的。”蕭少航很替公司著急,,“曾總,你還是跟沈總商量商量,親自跟滕信銜接一下吧,看看他們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
“嗯。好,我知道了。你別急。”
曾莉莉結束通話,走進書房。
沈潛正在練字。
她在沈潛身邊站了片刻,一邊看他揮毫不止,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老公, 你去找一下劉顒吧,讓他以運營商的身份跟滕信聯係一下,告訴滕信這邊鏈接最近經常出問題,打不開。不能老是出現這種情況,否則,客戶意見很大,我們會丟失市場。滕信那邊對我們的話要麽置若罔聞,要麽裝聾作啞明知故犯,但請運營商出麵就不同了,他們不敢得罪運營商。”
“鏈接打不開,最近經常出現這類問題嗎?”沈潛駐筆,皺緊了眉頭。
“嗯。這個月差不多每周都有發生。不正常。不知道什麽原因。”曾莉莉也雙眉緊蹙。
沈潛看看老婆挺起的大肚子。
“明天還是先陪你去做孕檢吧。下午我再去劉顒辦公室,跟他見麵聊。”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總打電話好像不太好。時間長了,怕他產生反感。好像我在跟他發號施令一樣。”
“對。劉總辦公室,你還是應該常常去。不論什麽時候,你跟他的關係都很重要。”
“那當然。”沈潛說道,他放下筆,開始收拾桌麵。
“其實,我們可以讓李嫣然去協調這個事。自從他為李嫣然要了那百分之五的股權後,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們出麵了。”
“不,老公,這件事你還是親自去說好些。今後也是這樣,大一點的事你都要親自去。你和他一定要保持常來常往。”
“我們的關係如今已經水乳交融。不需要我總是去求他。當然,你的意思我懂。明天我會親自去拜訪他的。”看起來沈潛心態很輕鬆。
他對運用劉顒這個關係已經駕輕就熟。
曾莉莉滿意地微笑著上前挽起老公的手。“今晚別練了。陪我看看電視吧。”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
沈潛按預定計劃,先陪曾莉莉到省婦幼保健醫院做孕檢。
二樓門診部的走廊上,一排孕婦安靜地坐在檢查室外的長條椅上等候檢查。
“下一個,曾莉莉。”一名護士打開門喊道。
曾莉莉進了檢查室,沈潛返身坐下,順手掏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樂點”APP, 開始觀看公司新上傳的短視頻。
一個孕婦從他麵前經過,人走過去了,卻又折返回來。
孕婦站在沈潛麵前盯著他左看右看,仔細辨認。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喊道:“先生,您——”
沈潛正看得全神貫注,突然聽到有人打招呼,有點吃驚地抬起頭來。
“哎呀,果真沒看錯!恩人,果然是您!您還記得我嗎?”孕婦高興得笑逐顏開。
聽到她喊恩人,又異乎尋常的熱情,沈潛第一反映是碰到了熟人。
他微笑著站起來,但眼前這個孕婦卻很陌生,他迅速在他的記憶中搜尋了一遍,實在想不起她是誰。
“對不起,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沒有!我永遠都會記得您的樣子!”孕婦高興地說道,“先生,您還記得去年那個在武田市第一人民醫院繳費窗口前哭泣的女孩嗎?當時我為我老爸住院動手術湊不起五千元急得哭,是您給了我一千元解了我燃眉之急!我怎麽會記錯呢!”
“噢,是的是的。有這麽回事!”沈潛想起來了,那個長發遮麵低頭抽泣的女孩倏然闖進了他的腦海。
但眼前這個光鮮亮麗的孕婦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萬般無奈的形象卻大相徑庭。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孕婦一遍,驚詫不已,“哦,是你! 沒想到沒想到!你、原來這麽漂亮!”
沈潛的話讓孕婦更加興奮。
“我一直在找您,希望與您再次見麵。菩薩保佑, 我們真的又見麵了!怎麽,您也在陪夫人做孕檢嗎?”
“是的。看樣子你也快生了。”沈潛受到她的情緒感染也興奮起來,他首先想到了她的父親,“你父親後來怎麽樣?”
“唉,別提了,人財兩空,還是死了!”孕婦立刻黯然神傷,旋即又回到興奮狀態,“恩人,我一直想再看到你,那一次你連名字都沒有留就走了。太讓我感動了!”
沈潛被她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當時是真心實意幫助你,這個跟留不留名沒關係。”
兩人正說著,一個與沈潛年齡相仿戴眼鏡的男人手拿病曆本走過來。
孕婦興奮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說:“老公,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位恩公。真巧,他也陪夫人在這裏做檢查。”
戴眼鏡的男人熱情地向沈潛伸出了手。
“您好。幸會幸會!恩公!”
“哎呀,你兩口子一口一聲恩公,叫得我真不好意思。快別這麽叫!”沈潛有點難為情。
“哦,恩公,還不知道您尊姓大名呢?您有名片嗎?中午,能不能賞光一起吃個便餐?”孕婦迫不及待地發出邀請,然後才想起自我介紹:“哦,我叫何玉婷,我老公叫戴宇浩。我們都在滕信江東公司工作。他是我們滕信江東公司的總經理。”
聽到老婆這麽介紹,戴宇浩非常配合地掏出名片恭敬地雙手遞給沈潛,“這是我的名片。”
沈潛看著戴宇浩的名片,連聲道:“原來是戴總!這麽說我們是同行。”他邊說邊給他兩口子遞上自己的名片。
“哦!原來您就是沈潛沈總!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當麵不相逢。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呀!”戴宇浩爽朗地笑道。
“戴總何出此言?沈某曆來低調,何來如雷貫耳?”沈潛對戴宇浩的話來了興趣。
“沈總確實低調,但業內同行早在一年前就關注到您了。您隻是沒注意到 罷了。”
戴宇浩還想說什麽,何玉婷笑吟吟地攔住了丈夫。
她對沈潛說道:“沈總, 看來今天中午這頓飯,您非得賞光不可了!又是恩人、又是同行,您再忙也得吃飯不是?”
恰好曾莉莉此時已完成孕檢出來了,沈潛立即拉著她向何玉婷夫婦作了一番介紹,然後望著何玉婷說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咯。”
讓沈潛感興趣的不是這頓感恩餐,而是他們滕信的身份。
他想趁此機會了解一下滕信究竟對投資有些什麽要求,那個鏈接問題又是怎麽回事?
事實上滕信在他們這已經有廣告投放,但都是通過“風景線”投過來的,而且投放量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