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潛洗漱完畢,正準備上床休息,隻聽“叮咚”一聲,手機收到一條微信。
他打開一看,一個名為“鄰家小妹”的微信號跳出來,請求加為好友。
沈潛略一遲疑,回複同意。
不一會兒,一個語音包就發過來了,沈潛微笑著打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出來:“你不是喜歡鄰家小妹嗎,她給你拍了好多照片,想不想看看?”
沈潛笑著摁下錄音鍵,“曾莉莉,你搞什麽鬼?”
說完,馬上發了過去。
曾莉莉的電話立馬過來了,“嘻嘻,這是特意為了和你聯係而新添的號碼。照片看了沒有?”
“什麽照片?沒看。”
“那你先看看吧。”
沈潛點開微信號,看到有一個資料夾題為“沈潛這五年”,於是雙擊打開,數以千計的照片立即占滿了整個電腦屏。
他連連點擊,發現確實都是他近五年來的照片,有辦公室的工作照、有戶外活動照、有西裝革履的、有輕鬆休閑的,有開懷大笑的、也有愁眉苦臉的,有合影,也有單照,有全景,也有特寫……
沈潛暗暗吃驚,曾莉莉什麽時候給他照了這麽多照片?
而且,他發現曾莉莉所拍的照片張張都是精品,無論是構圖還是光線都處理得非常好,有些人物與景物照簡直美輪美奐,其中一些抓拍可以說是妙手偶得、形神具備。
這些照片留住了他瞬間即逝的表情,從不同的角度反映了他這幾年的人生軌跡,體現了他的喜怒哀樂,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挖掘和展示了他的精神世界,觸及到他的心靈深處。
其中有一張,令沈潛反複欣賞玩味多時。
這是一張他拿著那支“永久”牌鋼筆在凝眸沉思時的情景,他微微蹙著眉頭,仿佛沉浸在遙遠的過去,他的神情是那麽專注和神往,又不無無奈和憂傷……
他心下暗歎:這不光要過硬的攝影技術,還要花多少心思啊!
“謝謝你對我如此關注!每一張照片都堪稱精品,太棒了!”看完影集,沈潛由衷地感歎道。
“就這些?就沒有其他的想法?”曾莉莉卻感到很不滿意。
“想要什麽表示?表揚你五分鍾!”
“切,虛偽!我不要!你難道沒有更多的聯想?”
“聯想?有啊,下次照像前先給我打個招呼,不許偷拍!”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想象力貧乏!算了,沒興趣了,不跟你說了。” 曾莉莉生氣地掛了手機。
沈潛瞪著手機愣怔了一會兒。
他沒搞懂曾莉莉究竟想跟他說什麽。
其實,曾莉莉已經夠直白了。
她現在每天下班後都會給沈潛打電話或發微信,但令她失望的是,她始終沒有從沈潛那裏得到她想要的反應。
一天,在公司吃了晚飯,曾莉莉故意問沈潛,一個人住是否寂寞,並且主動提出來送他回家。
作為一個女孩子,這已經夠大膽了,可是沈潛居然顧左右而言其他。這完全不像他平時的為人。
曾莉莉弄不明白,沈潛為什麽在別的女孩麵前總是談笑風生,一副風流哥兒的樣子,而一到了她麵前總顯得那麽小心謹慎嚴肅認真?
“也許在他的公司工作時間太久了,他對我根本沒感覺。我在他眼裏永遠是個不起眼的小姑娘。最多也就是一個能幹點事的跟班而已。”曾莉莉心裏越來越鬱悶。
她今晚發給沈潛的是一本她精心為他編輯的電子相冊,那裏麵的照片記錄了沈潛這五年人生的各個瞬間。
她本來是想借此機會告訴他一個好消息——她在互聯網上打造了一個“圖庫”,圖庫的名稱就以他喜歡的“鄰家小妹”命名。
現在這個圖庫在互聯網上名氣越來越大,已經有好幾個企業主動跟她取得聯係,希望高價收購。
可是沈潛好像連多問一下的興趣都沒有,這怎能不叫她傷心?
沈潛的粗心大意和漫不經心大大地刺痛了曾莉莉。
她第一次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挫傷。
她開始懷疑:我這麽愛他、這麽投入究竟值不值?
“也許我永遠都隻是一廂情願!他從心底沒把我當回事,他對我的那些關心真的隻是對一個小妹的關懷罷了!”她想。
曾莉莉悒鬱不樂,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像驅散不盡的陰霾籠罩在她的心頭。
她寫了一首詩發給沈潛:
今晚,我的夜空,
星星不知在何處閃爍, 寥廓蒼穹蔓延著,
無邊的寂寞。
我的心像一顆種子, 早已衝破泥土的封鎖,
你卻依舊像風四處漂泊, 讓我期待卻又無法撲捉。
兩個孤單的身影,
究竟有沒有牽手的時候,
是否你就像那顆劃過天邊的流星, 終將在我的夢裏隕落……
愛一個人原來竟是這麽痛苦!曾莉莉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她想: 與其天天看著他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不如離開他。
“也許,我該離開了。”
她心裏湧上一股酸楚,淚水從她的眼角溢出來,滴在胸前的抱枕上。
《昌江晚報》二版頭條刊登的一則報道強烈地吸引著劉顒,他手捧報紙,看得異常認真,恨不得一口吞掉。
“原來如此!”看著看著,他的臉上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
他終於弄明白, 當初競聘總經理助理時,歐陽仲仁為什麽能半道殺出,成為一匹令人意外的“黑馬”了。
該報道標題為“原高越股份江東省公司總經理夏承安被立案調查”,報道寫道“夏承安生活作風糜爛,同時與多名女性保持不正當的性關係,其中一杜姓女人與其私通,並且為其誕有一子。”
這個姓杜的女人是誰呢?
劉顒興趣大增,他立即上網搜索。
很快,他在網上查到了相關的信息。
據網上所謂的知情人士透露,該女子就是高越股份辦公室主任歐陽仲仁的的妻子杜純馨。
劉顒震驚之餘,不禁啞然失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黑馬、好一隻黑馬。”他控製不住自己, 直笑得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