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兒心想不錯,這赤螢燈上次前往嬌娜見子文時,因思及會在魔域用上,便取了來。此時一聽上官英狐提及,心想赤螢燈發出的白光,能把凡鐵熔化,於是取將出來,展翅向門上飛去。

董大千、白楊急來阻攔,謝凜兒便拿赤螢燈對著二人,射出一片耀眼生纈的雪亮光芒。

“好小子,真他媽的夠狠毒的。”董大千恨恨地罵了一句,和白楊一起躍開了。白光掃向兩個怪物的身上,二怪立時一個少了半邊身子,一個沒了腦袋,這自是化成氣了。

謝凜兒雙翅一揮,霎時到了門前,將燈口對著門上的獸臉,颼地一下,射出一抹白光。著光的獸臉上,卻如沸騰了的米粥一般,咕嘟嘟冒出了一片白泡沫,但不過片刻,又恢複了原狀。赤螢燈的光也損壞不得此門。幽家群豪看見,皆是一驚,益發懷疑門後必有神秘。

董大千笑道:“這回你們該死心了吧,這門可不是一般的廢銅爛鐵鑄造的。”

鐵布弘道:“中間既然有縫,大家何不以兵刃將之撬開。”趙異誌道:“不錯,大家都過去,實在不行把門給拆了。”於是都往那裏湧。

“你們想的美!”英郊冷哼一聲,轉向白楊道:“白楊兄,你這些精兵強將怎麽都愣住了,讓它們殺啊。”

白楊斜了他一眼,向那群身高丈二的猙獰怪人一招手:“給我殺,一個也不能放過。”

中土的所有人被困殿內,被無數妖物圍攻,原本是抱著必死之心,作困獸之鬥,此時陡然發現這門後尚有出路,有了一線生機的想頭,頓時士氣為之一振,高舉著刀劍,狂喊著撲向群怪。

殿內的眾妖物反被這些人類的這種瘋狂舉動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退。

戰勢愈加慘烈,而且都聚集到了寶座周圍廝殺。謝凜兒隱身飛到群妖後麵的空隙處,取出聚魂鬥,又投出七百人助戰。

林康親率謝雪痕、鳳舞、鐵氏兄弟、賀耀煌阻擊英郊、白楊、董大千、蘇閃、勸融五人,其他有兵刃的都去撬門。鳳舞去對付英郊,謝雪痕去對付白楊,林康去對付董大千,鐵布弘、鐵布華去對付蘇閃,鐵布雲和賀耀煌合擊勸融。除了鳳舞獨鬥英郊不分勝負外,餘人皆占上風。那白楊因場中雜亂,不敢散開九體,以至被謝雪痕迫的東躲西逃。

上官英狐拿著飛狐劍,慕容菁兒持著凶靈劍,熊霸天握著修羅刀,趙異誌拿著刑天劍,葉飄雲拿著神農劍,公子方拿著破風刀,杜衡持著雌雄青魔鐧、雀鷹揚持著鴛鴦應劫戟,聞華握著血靈鉤,齊定國拿著喪門釵,齊將手中的三界寶器的刃尖插在門縫隙,將丹田之氣灌注於雙臂,連別帶撬,那門隻是顫了顫,卻始終打不開。

謝凜兒飛過來,問道:“怎麽樣?”上官英狐道:“以我們的內力即便是座山,大概也搬起來了,但這門卻動也不動。”

熊霸天道:“我想這一定是有機關,要麽就是施了魔法。”謝凜兒道:“我看魔文在座上一晃眼便不見了,若是有機關的話,一定便在座位上。我上去看看。”隨說,一躍到了台上。

仔細打量那寶座,通體呈暗紫色,後背極高,將近五尺,上麵布滿了怪異的浮雕。用手一摸沉重發涼,亦是金屬所鑄,料想所用之鐵八成和大門相類。隻是看了半晌,並不見有什麽控製機關的機括按鈕。於是慢慢坐了下來,雙手扶著把手撫摸。

忽然背後紅光一閃,但聽“呼”地一聲,同時聽得眾人齊道:“快閃開!”驟覺身後烘熱無比,情知不妙,忙縱身展翅,起在空中。回頭看時,原來方才獸口之內噴出一團火來,正燒在寶座上,始明定是誤按機關所至。

謝凜兒一時間無所適從,心想隻有拿住這幾個魔頭,讓他們引路方可,心想這幾人裏麵,惟有勸融城府最淺,看來此事要著落在他的身上,一念至此,便吩咐上官英狐夫婦,一起上前去拿勸融。

勸融此時獨鬥鐵布雲和賀耀煌二人,這二人與他的武功相差不多,早就被二人攻得徒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被逼的隻朝妖群裏跑,靠著群妖,他才得以趁隙還上一招。上官英狐和慕容菁兒一縱身躍了過去,“刷刷刷刷”數劍殺去圍在他三人身邊的五怪。

慕容菁兒反手一劍,從勸融後麵正中他肩窩。勸融慘叫一聲,不過這人也當真凶悍,將身子一扭,從劍上掙下,雙爪箕長,回身向慕容菁兒麵上抓去。而且他這一招也是快極,以至於慕容菁兒不及橫劍抵擋,忙閃身疾避。勸融卻趁機鑽進群妖中,再沒露麵。

正在這時,忽見英郊奔來,後麵跟著鳳舞、熊霸天和熊傲。原來熊霸天曾與鳳舞交好,而鳳舞本來和魔界有些緣源,又和謝雪痕相戀,目下自己處此險境,說不定有求於他。這時見他獨鬥英郊不下,是以上前助拳,正好結交於他。

這三人的武功皆與英郊不相上下,英郊如何能獨鬥這三大高手,勉力支撐了二十來招,敗下陣來,被鳳舞、熊霸天和熊傲迫的四下逃竄,忽見上官英狐和慕容菁兒擋在前麵,忙斜刺裏向寶座躍去。

謝凜兒連忙化作沙刃,向他當麵劈去。英郊一縱身,從他頭上躍了過去,同時軟劍在寶座裏一**,人卻不見了。謝凜兒吃了一驚,回頭看時,那重逾千鈞的大門竟悄無聲息的開了。

眾人齊聲歡呼,謝凜兒道:“大家都往這裏走。”幽家教眾一麵激鬥,一麵向門裏退去。這時大家才看清,那大門竟厚逾七尺,其重何止萬斤,但隻要按對機括,便不費吹灰之力自動開啟。

那門後是一直徑長達百丈的圓形深淵,四壁陡峭,愈往下愈往壁內陡,便似一口巨大的深井一般。而他們此時所站的地方,則是一塊突出的五丈見方的平台,周邊圈著漢白玉雕欄,左麵是一條寬約五丈的斜道,倚著石壁一圈一圈旋繞著,呈螺旋形延伸到下方,深不可測的無底洞之中。

眾人有些遲疑,但後麵的殺聲還在繼續,群妖喘著濃重的獸息,也向這裏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