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蘇視角
“呼…啊…”
如同膨脹一般的感覺,給大腦帶來了疼痛。
無法控製的、絮亂的呼吸和被攻擊而受傷的身體,證明了我還活在這個世上。
第一次和其他魔法師戰鬥。
不是遊戲,不是演習。
是稍微不注意就會丟掉性命的實戰。
完全是憑借著生存的本能和直覺進行的戰鬥,即使到了現在
肩膀如同脫臼一般地疼痛,手臂一直被重擊後的麻木感折磨。
給父母掃墓的時候,被一個魔法師襲擊了。
一個發動了術式的魔法師,很明顯,這是有預謀的襲擊。
托父親的福,雖然受了點小傷,但是依然成功地逃走了。這樣活下來,就已經萬幸了。
為什麽…會有其他的魔法師出現?
為什麽…為什麽會在那個地方被襲擊?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襲擊的是我?
無法控製思維和內心,頭腦被疑問占領。
是被殺人犯盯上了嗎?下次會有更多人來追殺我嗎?死亡之後,會被肢解丟棄嗎?
不行的,打不過的,無法逃走的話,我就會死的,死會很痛苦,所以我還不想死。
疑問還沒散去,內心就被恐懼直接強占,一陣惡寒爬上脊梁,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早已蒙上一層灰色的天空,就在這時降下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受傷的身體上,隻會讓人想縮成一團。
這樣的事情,為什麽會發生在我身上…為什麽我這麽倒黴…
這樣埋怨著運氣,同時拚命地,往家裏跑。
臉頰上一陣冰冷的拍打,如同嘲笑一般的雨水,拍打在我有些發燙的臉上。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內心裏默默地念著。
毫無征兆地,和路過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呀!”本能地叫出聲來。
身體碰到地麵的聲音
沒站穩的白婷蘇坐在了全是雨水的地上。
這樣的疼痛,和身體收到的傷痛比起來,幾乎不值一提。
“對…對不起。”
一個青年道歉的聲音。
吳君辰。
鄰居家的青年。父親同學的兒子,比我年紀略大。
謝天謝地,還好不是追殺我的人。
這樣想著,大口地喘著氣,沒有意識到自己跌坐在地上。
一隻伸過來的手,似乎想拉我起來。
“不…不必了。”條件反射一般地拒絕了這樣的幫忙。
連忙站起來正要離去。
“請等一下…”背後傳來了青年的聲音。
好像自己忘記了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嘴裏越來越小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沒關係,沒事的…”
既然當事人也這麽說了,還是趕快回家吧。
從來沒有這麽著急想要回家。
“可是…你受傷了…是魔法傷勢,不要緊麽。”
“沒關係…不要緊。”以這樣的口吻回複著青年。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血順著左手臂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真是的,還說不要緊…”不由分說地,青年一把拉住了我。
“不用了…”這樣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感覺到一陣如同暖風一般的感覺,在傷口上拂過。
一把傘撐在我的頭上,正在淋雨的青年,正在用魔法幫我治療。
流血似乎停止了,手臂的麻木也減輕了。
“太好了,這樣就好多了。”雨水順著青年的頭發,在他的臉上肆意流淌。
“謝謝你的幫忙…”說完之後,趕快向家走去。
“哪裏,不用客氣…”還沒等青年說完,我已經走出了五步的距離。心裏埋怨著自己為什麽總是無法掌握治療的魔法。
曾經我嚐試過學習治療魔法,但是由於我有著“扭曲”一般的魔性,總是沒法協調法力完成。
“魔痕的爭奪,已經開始了呢…”沒有回過頭去,隻留下青年和他的話在原地打轉。
…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我對這樣的事情沒有興趣,不想加入其中,也不想被這樣的事情打擾。
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家裏走去。
不過接下來的話語,讓我大吃一驚。
“你父親,就曾參與過這樣的爭奪。”
什麽?
魔痕的爭奪,白婷蘇剛才的確聽到了這樣的話。
魔痕,什麽是魔痕?
不自覺地回過頭去。
“你說什麽?”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來我家吧。”青年發出了邀請。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受了。
吳君辰的家裏,換過衣服吹幹頭發的我,和他麵
對麵地坐在沙發上。
“魔痕?什麽是魔痕?我父親曾經去爭奪過這樣的東西?”
希望他能把知道的有關父親和魔痕的事情都告訴我,因為我非常想知道父親以前的事情。
“你的父親,曾經參與過魔痕的爭奪與神跡的召喚。”
“這些都是什麽?”對那些事情一無所知。
“你知道魔痕嗎?”
“不知道。”
“你左手腕下的那對黑色的半月形的印記,沒注意到嗎?”
“有發現,但是不知道有什麽作用。”
“這是降臨神跡的資格。”
“神跡…?這是什麽東西?”
“那是傳說中的偉大力量,呼喚出這個力量以幹涉現世。說不定可以讓呼喚它的人長生不老或者說是製造想要的世界什麽的…”
“沒有興趣,我也不想加入到那樣的爭奪當中。”白婷蘇隻希望過著平靜安全的生活罷了。
準備站起回家,對於魔痕或者神跡我都不感興趣。
“縱使你對神跡沒有興趣,但是你能肯定其他人對它也沒有興趣麽?”
一絲不祥的預感,從心底竄出。
“等一下,這是怎麽回事?”直覺給了我一種不祥的預感。
“神跡需要大量的法力才能降臨。而允許召喚神跡的法力,就蘊藏在魔痕裏。”吳君辰說道。
“…什麽…”經他這麽一說,隱約地,我似乎可以從魔痕裏感知到不同於自身的法力存在。一絲莫名的恐懼從心間穿過。
“很簡單,擁有魔痕的人,如果想要召喚神跡,就必須去收集齊全所有魔痕的法力。而魔痕之間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相互感知,因此會有人找上門來的。”
“找我?”會被發現,會被攻擊,會被殺掉。一種幾乎讓我無法顫抖的恐懼,瞬間就占領了我的內心。
不由地想要回避,想要躲藏,想要逃走。
“沒錯,我想找你的人,一定是想得到神跡的人沒錯。不過請你放心好了,我並沒有魔痕。”男青年這樣回答。
緊張的內心得到了一絲緩解,但是恐懼並沒有因此消失。
因為,白婷蘇時刻都可能被發現,時刻都可能被攻擊,時刻都可能被別人殺死。
呼吸也因此而受到壓抑,額頭上感到一陣冰涼。
這樣說來,剛才襲擊白婷蘇的人,一定是希望奪取魔痕的法力沒錯了。
為了得到魔痕,他就還會再來,其他想要的人也都回來…下次被攻擊的話,我還能逃脫嗎?
倒吸了好幾口涼氣,盡管現在我似乎還安全。
“那麽我為什麽會有魔痕?”帶著恐懼,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抱歉,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青年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緊接著,提出了我最想得到解答的問題。
“二十年前,那時候一群魔法師也在進行同樣的爭奪。一個魔法師曾經拚命救下了他的鄰居一家。而我就是那家被救的孩子,那個魔法師,叫白啟宏…”
“父親…?”
光是名字就可以讓我認同、讓我景仰的男子。
“沒錯。而且我知道,那次最後存活下來的魔法師,就是白啟宏。”
這樣的戰鬥,父親也是參加過,然後,存活到了最後...那麽父親的筆記可能會有所提到。
如果想要活下來,就不能沒有父親留下來的幫助
站起身來,準備回家。
“謝謝。”臨走的時候,說出了這樣的話。
“哪有,這點小事…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盡管找我好了,雖然我隻會治療類的魔法,但是一定可以幫上忙的。”
從未有過的、渴望生存的感覺。
插曲
白涵馨視角
她是晴嵐市名門家族白家和秦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冰雪聰明,天生麗質。用在她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
白涵馨,白家引以為自豪的繼承者。更是一個強大的魔法師。
自小經過嚴格的她不但魔力強大,還有著短時間內可以使自身魔力翻倍的魔性,她的魔源是一片古老而殘破的、寫有梵文的菩提樹葉。這一切令人羨慕的魔法條件,在她看來都是一個名門大小姐理所應有的。
不久前,白涵馨的右手手肘附近出現了魔痕。
她被神跡召喚了。
她將要奔赴一個專門為魔法師準備的,盛大的舞台。
六名擁有魔痕魔法師為了召喚偉大的神跡,將會互相爭鬥奪取對手魔痕中擁有的法力。隻有將魔痕中那種足以喚醒神跡的法力全部收集,才足以降臨神跡。
她幾乎擁有其他同齡女孩所希望得到的一切,她確定,這個舞台是專門為她展現自己而準備的。
從她小時候開始,就聽家族裏的人向她講述著一個男子的故事。
那是一個天才的男子,他英俊而瀟灑,溫文爾雅又博學多才。幾乎是一個完美的人。但是唯一的遺憾就是天妒其才,英年早逝。
這就是隻出現在白涵馨的照片上的一個男子,但是母親告訴她,這是她的父親,白啟宏。
她很小就知道,名為白啟宏的男子,二十年前,在爭奪魔痕的戰鬥中,以強大的實力全麵壓製著所有對手,成為最後存活的人。她也渴望獲得這樣一次機會,向所有人證實白家繼承者的實力。
天生就在魔法上有著出類拔萃的天賦。自幼又接受著家族重金聘用的名師指點,更是擁有傳承至今非同尋常的魔源。名為白涵馨的少女堅信,自己手中的籌碼,足以讓自己在眾多魔法師中嶄露頭角。
據說神跡降臨後,世界將以召喚者的意誌進行改變,但是名為白涵馨的少女,並沒有特別的願望,隻是想要見到那個天才的男子,白啟宏,因為在她心目中,這個男子是唯一有資格對她進行評價的人。因此,獲得這個男子的肯定,是她夢寐以求的。
帶著這樣的願望,少女朝著舞台奔赴。
今天是她十九歲的生日。
列於她的邀請名單上的人,都是晴嵐市達官顯貴的後代。
即使在這樣的人群中,她依然光彩奪目。
舞會過後時鍾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當她以名門閨秀的禮儀,將所有來賓送走之後,十一點的夜晚,已經到來。
這注定是一個安靜但又不安分的夜晚。
因為,她可以感知到,多個擁有魔痕的人,就在附近。雖然擁有魔痕的人可以相互感知,但是魔力更強的一方總是可以先發現對手。
但是比魔力的話,白涵馨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如果是想來搗亂的人,無論多少,都可以奉陪到底,懷著這樣的想法,短發少女登上了一個十二層建築物的樓頂。
盡管那些擁有魔痕的人可以感知到自己的位置,但是他們似乎不準備向短發少女進攻。
因為,在附近八層建築的頂端,一場戰鬥已經展開。
兩個人對一個人,人數上並不均衡。
而且,似乎有一個她很眼熟的身影。
那是她從小學到初中,甚至到高中的同班同學。更巧的是,現在居然和那個人還就讀同一個大學。
白婷蘇,絕對錯不了。
憑借多年的印象,白涵馨很快就認出了她。
那是一個寡言少語的長發女孩,有著標誌性一般的沉默習慣。
雖然擁有同一個姓氏,但是這絲毫不影響白涵馨的自豪感。因為她堅信,身處名門的她,流淌著的是名門之血,是其他女孩無法望其項背的。這樣的想法,也同樣適用於和她一個姓氏的,名為白婷蘇的女孩。所以白涵馨在認同感上就認為自己的姓和白婷蘇的姓有著很大不同。雖然她聽說過白婷蘇和自己的父親似乎有著一段淵源,甚至有人謠傳白婷蘇就是白啟宏的親生女兒。但是她從來不放在心上,因為隻有她,才有資格擁有名門血統。
但是有一點讓她很在意,自己從來沒注意到,在自己身邊多年的那個不起眼的同學,居然還是一個魔法師,更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還加入到了魔痕的爭奪當中。
但是無論是誰,隻要在白涵馨麵前,她都有足夠的實力擊敗對手。
而另一方的兩個人,一男一女,似乎都是外國人。
非常幸運的是,白涵馨身處居高臨下的有利位置,希望他們不要那麽快就感知到自己的魔痕,這樣隻要不出意外,下麵三個人都很難發現她。
給予你們一個在我麵前表演的機會吧。白涵馨心想。
八樓的樓頂上,黑色長發的少女,閃開了以自己為目標的一串冰箭。
似乎搶在對手再次施放魔法之前,名為白婷蘇的少女已經伸出了右手。
一連串急速飛行的黑色球狀魔法順應了主人的召喚。
這是靈類魔法嗎?還是其他什麽種類的魔法?白涵馨和下麵兩名外國人一樣,都不太清楚長發少女所使用的魔法。
但是直覺告訴白涵馨,那個長發少女施放的魔法,正是和自己一個屬性的火焰魔法。
“怎麽可能…黑色的火焰…”無法控製住內心的驚訝,白涵馨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觀望的白涵馨很容易就判斷出了交戰雙方的魔法的大致水平。
因為在不同的魔法範圍內,根據魔法的強度,可以分為大致這麽幾個級別。最簡單的,就是在六大範圍之一的範圍內進行釋放的魔法,這僅僅是在固定的範圍內的涉及而已。強一些的,是在涉及的範圍內進行一係列的增強。再強一些的,就是在六大範圍內的憑依或者說是借助。更強的,則是在魔法範圍內進行幹涉的魔法。最頂端的,是跨越魔法的範圍,幾乎可以挑戰固有的規則。換言之,就是釋放的魔法到達了可以改變固有規則的強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