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鳩現在隻想安靜地待會,並不想讓她們伺候自己,便淡淡的回絕道。
“放在這裏,你們出去吧。”
“可魔尊說…”魔女們有些為難的看著淙鳩。
“出去!”
淙鳩本是溫和的語氣變的嚴肅的幾分。
她來夜魔都這些時日鮮少如此強硬,魔女們不敢多言,隻能依言退下。
想到今日的事情,淙鳩隻感覺心裏委屈。
隻怪自己不夠強大,要不然也不能被堯澤抓回來。
雖被抓了回來,但她還是會想盡一切辦法離開。
就在她考慮怎麽離開時,門再次被人推開。
“鳩鳩,你…你怎麽了?”
忽然,木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淙鳩柳眉微皺,迎著門外的光亮看向他。
見關切的盯著自己剛剛哭花的臉,她趕忙擦了擦餘下的眼淚。
木俐意識到自己的目光不妥,趕緊轉身。
她看著木俐的背影,忽然想起他每次看她時那赤誠的目光。
就連此刻,他第一反應也是轉身,不願讓她太過尷尬。
一個念頭在她心裏瘋狂滋生。
淙鳩慢步走向木俐,輕輕喚道:“木俐哥。”
聞言,木俐看向她,卻不敢多走近一步,仿佛離得近一些便是唐突了淙鳩。
淙鳩在心裏悲哀地想,她如今這般落寞,哪裏值得他如此呢?
無意間看到淙鳩脖子上還未能愈合的傷口,木俐目光中滿滿都是心疼。
“鳩鳩,你不願跟我走,我也不強迫你。這是山界最好的神藥,望你好生塗抹,一定保護好自己才是。”
木俐將一個小瓷瓶放在淙鳩的手裏,隨後拍了拍淙鳩的手背。
看著手裏的白色瓷片,淙鳩眼眶微紅,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輕輕說道:“木俐,求你帶我走吧。”
木俐震驚地看向淙鳩。
之前自己再怎麽說,她都沒有要和自己走的意向,現在卻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你想通了?”
淙鳩絕望地笑了笑:“以前在神鳥羽林時,你總是笑話我倔強。如今我在這般倔強下去有什麽用?我沒有能力殺了堯澤,我隻能逃出去。”
木俐有些疑惑地看著淙鳩,他不明白,淙鳩到底和堯澤有什麽深仇大恨。
“為何要殺他?”
“她滅我族,殺我族人。木俐你說我該不該殺他?”淙鳩淚水奪目而出,她真的繃不住了。
滅族之痛,和堯澤對她的羞辱,都曆曆在目。
她真的沒法忍受,留在堯澤身邊。
“堯澤怎麽會……”
“我親眼所見,木俐你要信我!”
有些事情木俐也不知道如果和淙鳩說,隻能點頭答應道:“好!你放心,你什麽都不用想,隻管跟我走。”
這赤誠的話語讓淙鳩心尖滾燙。
接過木俐遞過來的山界侍女的服飾,淙鳩走到屏風後麵換好。
出門時,她腿根發麻差點摔倒。
木俐下意識伸手扶她,淙鳩忙躲了一下,衝他搖了搖手。
她現在可是木俐的侍女。一主一仆,他們要裝得像些。
木俐帶著淙鳩如往常一般穿過夜魔都。
此時夜魔都和以往一樣,四周都是巡邏的魔兵。
經過大殿門口時,淙鳩下意識往裏麵一瞥,正好看見堯澤和東海龍王淼茗聊著什麽。
堯澤忍著不耐和淼茗聊了兩句,抬頭的一刹那,仿佛看見了淙鳩的背影。
等他認真朝外麵看去時,卻什麽人也沒有。
腦海中浮現出他臨走前,淙鳩絕望麻木的眼神,他心中莫名的痛了一下,眨眼間又被他強行壓下。
木俐帶著淙鳩大搖大擺地走出夜魔都,門口的魔兵沒見過淙鳩,沒有半分懷疑就將他們放走了。
走出夜魔都,兩人騰雲飛起。
淙鳩回身看去,隻見夜魔都的大門距離她越來越遠。
她真的離開堯澤了。
“鳩鳩恭喜你。”
木俐真誠祝福她,純澈的眼眸裏是掩飾不住的為她開心。
淙鳩感激道:“木俐,你救了我的命,我都不知道如何謝你。”
“你我之間無需這麽客氣,神鳥族族長明滅之後我自然是你的家人,照顧你也是我的責任。對了,離開夜魔都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淙鳩垂下眸子,輕輕搖了搖頭。
在去天界肯定是行不通的,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操控的。
她想回神鳥羽林,可是回去的話,肯定會被堯澤找到。
偌大的天地間,處處都是堯澤的眼線。
她竟想不出哪裏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木俐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山界吧。”
淙鳩下意識想拒絕。
然而木俐卻搶先一步問道:“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難道你還想被堯澤找到?”
想到堯澤,淙鳩更加抗拒。
“你放心,山界我已打點好了,你就當暫住,等找到更好的落腳之地,我一定放你走。”
在木俐的勸說之下,淙鳩這才答應了先去山界。
夜魔都裏,木俐和淙鳩前腳剛踏出大門,正院裏便忽然傳出一陣騷亂。
堯澤正在和淼茗商討正事,外麵突然響起打鬥聲。
他和淼茗趕忙出去,隻見外麵有很多鬼使正和魔兵打鬥著。
其中一個鬼使見堯澤出來後,拿著彎刀衝向堯澤,那彎刀直直地向堯澤刺去。
堯澤一個閃身,躲過鬼使的刀刃。
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將彎刀狠狠刺入鬼使的腰腹。
與此同時,不知從哪裏又冒出來數百個鬼使,與夜魔都魔兵纏鬥不休。
為首的三人直接衝堯澤而來,招招攻其要害!
場麵一時混亂不堪,有幾個離得近的魔兵,甚至受了重傷。
好一番糾纏之後,堯澤以一己之力將百鬼製服。
其他鬼使逃得逃傷的傷,也都敗下陣來。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會有這麽多鬼使?”淼茗看著麵前的場景很是驚訝。
堯澤對此倒是毫不意外。
他命人將這些鬼使押下去嚴刑審問。
“事已至此,你還是改日再來與本尊商討魔兵營的事情吧。”
淼茗還有些猶豫:“可是,你說調查天界的事情,我還沒和你商討呢…”
“那你可知這些鬼使來由?此事過後,想必局勢會大變。現在討論這些不確定的事,未必是對夜魔都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