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澤也是一驚,這是淙鳩第一次求自己。
但是堯澤的吻並沒有停下,唇瓣輕輕劃過淙鳩的耳垂。
更讓淙鳩覺得心口顫得厲害。
堯澤第一次接觸她的時候,她就會有心跳加速的反應。
現在過了這麽久,隻要他一觸碰,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就會出現。
這種感覺萬年前她體驗過一次,隻是對那個人才會有…
堯澤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心裏竟有些開心。
抬眸間,看著淙鳩倔強地咬著唇,堯澤不禁皺眉。
“咬我。”
堯澤強硬地把她的嘴巴掰開,將手指搗了進去。
聞言,淙鳩有些不敢相信。
堯澤竟不以本尊相稱,在自己麵前竟以我相稱。
嘴裏的手指還在,淙鳩實在有些氣不過,不管不顧地一口就咬了下去,若塞進她嘴裏的是一根胡蘿卜,想必已經被她咬斷了。
手指上的痛意加深,雖很痛但堯澤並沒有皺一下眉頭。
看小丫頭也咬夠了,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被突然這般溫柔地抱住,淙鳩不免有些驚訝,小臉微微泛起紅暈。
不知為何,她竟不排斥堯澤這般對她。
滅族這麽久,淙鳩第一次覺得堯澤的懷抱會如此安心。
這一刻,她真的想忘卻所有人和事…
在堯澤輕輕的拍打下,淙鳩慢慢閉上了眸子。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睡去地人兒,眼裏多出一絲溫柔。
緩了一會,堯澤將身上的披風摘下,隨後把淙鳩裹了個嚴實。
這一陣動作過後,堯澤才發現手指生疼。
低頭一看,才發現幾根手指上一排牙印。
有的地方已被咬的出血,時間久了凝成了血痂。
沒想到,放她嘴裏她還真下得去嘴,這沒良心的小丫頭。
堯澤眼底的神色更深,抬手狠狠捏了捏淙鳩的臉,直到見淙鳩皺起了眉頭,才緩緩鬆手,隨後抱著她往外走。
柳曄早已在外候著,見自家尊上抱著人出來後,柳曄頭也不敢抬。
“尊上,馬車備好了。”
“嗯。”堯澤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痕跡處理幹淨,別驚動了旁人。”
柳曄應聲領命,待堯澤離開後才趕緊跟上。
夜色沉沉,誰也未曾察覺消失了一個人。
淙鳩再醒來時,周圍是柔軟的被子,倒是一點也不覺得磕碰。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才想起昨晚的事情,臉色猛然一白。
“醒了?”
旁邊傳來一道男聲,她再熟悉不過。
淙鳩有些呆滯的轉頭看去,男人隨意靠在小榻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鍍上一層光芒。
他就這麽存在於光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見她不出聲,堯澤將手上的書仍到一旁,索性欺身上前。
“怎麽?還沒睡醒?”
他眸光灼灼逼視著她,容不得她不回答。
淙鳩不想回答他,但又不得不開口,最後隻能開口問道:“這是哪裏?”
一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嗓子也幹得發疼。
堯澤將人抱起,另外一隻大手端起身側的茶杯,隨後遞到她嘴邊。
喂她喝了些水,這才開口道:“已離開江南的地界了,正在回夜魔都的路上。”
他要帶她回去。
淙鳩驚道:“我不去夜魔都!”
“那你想去哪裏?跟野男人雙宿雙飛嗎?”堯澤將她鉗製在懷裏,“你以為山界是什麽,木俐可是山月最寶貝的兒子,是你想拐就拐的?”
木俐未出生時,山月是第一個當上山神的女子。
山月可不是什麽吃素的軟柿子,那可是當年在戰場的女中豪傑,脾氣跟她的手段一樣硬。
木俐借著探親的理由帶淙鳩跑了,山月氣得夠嗆,這會早已差人往江南來了。
堯澤若再晚幾日,等山月的人找到,想必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眼前這個女人,不感謝自己就算了,自己的用心良苦她也不理解。
就如在夜魔都時,他將她關在屋內,為的是保護她周全。
她卻好,轉頭就聯係了野男人跑了個無影無蹤。
一想到這裏,堯澤就氣不打一處來,越發用力把人往身邊攬了攬。
淙鳩身上沒什麽力氣,隻能被迫倒在他懷裏,聽著他對自己的惡語相加,心裏的委屈翻湧交織。
山界當然是她高攀不了的地方,本來她也沒有想去攀附。
從始至終她也認得清自己的身份,又何必堯澤每時每刻的提醒。
“尊上不陪紫菱公主嗎?千裏迢迢跑來江南管別人的事做什麽?該如何做都是我的事,你我已無瓜葛,各自安好才是!”
淙鳩也不知道為何,竟會拿紫菱當擋箭牌。
“嗬!”堯澤都要氣笑了,“已無瓜葛?誰和你說,你和本尊已無瓜葛的?”
還各自安好,若沒有她,叫他如何安好!
真是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他為了她小心翼翼的籌劃,她卻這般絕情。
他真想現在就掐死眼前的女人,已解心頭不快。
可是他又怎麽舍得,這是他恨不得捧在手心裏的人兒,萬年前是,如今也是。
他又怎舍得對她下手呢?
淙鳩卻不知他的想法,隻覺得他這樣令人窒息。
一想到又要回夜魔都,時不時還要聽著魔女們的閑言碎語。
那種自尊被人踐踏的感覺,隻是想便讓人覺得窒息。
更何況紫菱還不是個善茬,以前隔三岔五來找事。
如今自己回去,紫菱更是可以日日找她麻煩了。
若是非要回去…
淙鳩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掙不脫。
從見到堯澤以來,隻要他決定的事,她從來也無法反駁的了。
既然如此,倒還不如為自己謀一線生機。
淙鳩不動了,軟了語氣試探道:“尊上一定要我回去做什麽呢?是回去做個魔女嗎?”
見她神態有所緩和,堯澤心裏的火氣也熄滅了大半。
抓她回去自然不是為了做魔女,不過名分之事還急不得。
予懷和他手底下的仙家還未能完全推翻,這次將紫菱趕走,想必她還是一心想著回夜魔都。
若他這時娶淙鳩進門,反而會將她暴露在危險之中。
現在拋去予懷不說,光一個紫菱也夠淙鳩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