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將首飾當了,也不值多少錢,不過好歹路費有了。

畢竟在找到木俐這段時間,她在要用血石。

她的計劃是先離開夜魔都,隻要不再被堯澤抓就好。

然後再想法子給江南的舅舅和舅母送信,讓他們安排人去找木俐,隻要消息帶到了,其他的都好辦。

時間不多,淙鳩一刻也不耽擱,用仙法將信送出後,便租了一輛有人駕駛的馬車。

畢竟去山界是得經過凡間,想到這裏淙鳩徑直出了夜魔都去往山界的方向。

看到離開的淙鳩,暗魔衛們都有些無語了:“這淙鳩公主,真是能折騰我們啊。”

“行了,別抱怨了。這會我去報信,你繼續跟著。”另外一個暗魔衛立刻做出了安排。

“我看不必了,淙鳩公主去的方向正好要經過魔兵營,說不定還能和咱家尊上撞個正著呢。”

兩個暗魔衛相視一笑,很有默契地繼續跟在淙鳩後麵。

淙鳩對此全然不知,直到駛出夜魔都,她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點,癱坐在馬車內。

“籲……”

不知過了多久,駕車的馬夫叫停了馬。

淙鳩神經再次緊繃,聲音都有些發抖:“大哥,你怎麽不往前走了?”

難道堯澤已經發現了她逃跑,這麽快就帶人追了上來?

外麵馬夫歎息了一聲,“仙姑,今天是怕走不了。前麵遇見了魔族祭葬,想必一時半會是過不去,耽擱了時辰我可沒法在夜幕時分趕回來。你看你要不就在這下來,我退些血石給你。”

遇見魔族祭葬還挺晦氣,就算時間還很早,但是趕車的馬夫確實是不想走了。

淙鳩好看的眉微微皺起。

這荒郊野嶺地,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嗎?

她拉開簾子看了看,遠處的路確實有一支祭葬隊伍。

看這祭葬規模,想來是收了不少惡鬼惡靈。

這魔尊祭葬可都是一些在外做了壞事的鬼怪被夜魔都魔兵抓回,帶回來祭祀的。

看到這種場麵,對於夜魔都這些平日不做壞事的小妖小怪,還是有些影響。

這怨念太重,容易被這些即將祭祀的惡靈惡鬼吞噬,一般他們都是避而遠之的。

對於這些也寫夜魔都的子民來說,強行叫他路過他定然不肯了,可是回去也不是辦法。

她可是好不容易跑出來的,再回去又算怎麽回事。

淙鳩心裏很是焦急。

想了想還是問道:“這附近可有落腳地方,咱們不行就等祭葬過完,您再送我去近一點的落腳點。”

無論如何,就是不能再回夜魔都。

聞言,趕車的馬夫一指前麵:“仙姑,你看那祭葬隊伍了嗎?你遠遠跟著他們,再往前就有個魔兵駐紮地,一般那附近都有一些住處,你可以去那邊落腳。”

淙鳩看了一眼祭葬隊伍,此時已經離他們很近了。

看了一眼隊伍後麵緊跟著的,便設陣法的魔界法師。

就這麽晃了一眼,淙鳩竟然看到一個熟人。

堯澤怎麽會在這群人中?

她不敢相信地又往那邊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看錯,趕忙放下簾子縮回了馬車裏。

怎麽會這麽巧,她要從這裏走,他就在前麵堵著?

是他早已發現她會逃,所以故意在這裏等她嗎?

可是又何必混進祭葬的隊伍裏去。

祭葬也不需要堯澤親自出麵吧?

或者那棺材裏的鬼怪是很厲害,需要堯澤親自去抓嗎?

不對,不對。

據她所知,妖魔祭葬收妖收魔這些事,夜魔都都有專門的法師去收。

而且對那些厲害的妖魔,夜魔都也會派出更高階的法師,根本不需要堯澤親自來啊。

一時間淙鳩心裏已經有了無數個猜測,可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能讓她說服自己。

越想心裏越慌。

馬夫催促道:“仙姑你還下去嗎?如果不想在此落腳,我在載你回夜魔都,不過血石不退了。”

跑一趟不能空跑啊。

淙鳩等了半晌後,才挪到車門邊,隔著簾子問道:“大哥這祭葬的妖什麽等級啊?”

“能有這麽大排場的,起碼得修煉幾百萬年以上的妖仙,都不能算是妖了,想必是山界一族的。”

淙鳩卻是聽得臉色一白。

山界?難道說這所謂的妖仙有可能是木俐?

難不成是堯澤為了不讓自己找木俐,把木俐解決掉了?

想到這裏,淙鳩有些後怕。

馬夫覺得有些不對勁,掀開簾子喊她:“仙姑?你要實在不行還是先回夜魔都吧,我這血石退你一半,全當做好事了。”

這樁生意真是接地晦氣。

“不用了。”

淙鳩緩了一下才慢慢地起身,臉色很難看地走下馬車。

“你先回去吧,我去前麵看看。”

馬夫看著淙鳩,覺得她臉色有點奇怪,但又不想多管閑事,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掏出一半的血石丟到她身側,隨後才安心離開。

淙鳩也沒有去撿血石,她依舊站在原地,眸光隨著祭葬隊伍移動,眼裏卻沒有了光芒。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祭葬隊伍消失,她僵直的眸子才動了動。

低頭看向腳邊,半晌後才將血石一點點撿了起來。

現在她不敢確定祭葬的就是木俐,所以她還是按自己計劃行事,盡力活下去。

淙鳩站了很久,才回過神,艱難地邁開腿往前走去。

才走了兩步,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前麵,正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公主,還請您回去吧!若是尊上知道你離開了,會動怒的。”

暗魔衛勸道。

淙鳩抬眸看向兩人,發出嗤笑:“從開始你們就一直跟著我?”

兩個暗魔衛並未回答,不過那表情卻再明顯不過了。

要不是一直跟著,怎麽可能出現得這麽及時。

她眸裏有著淡淡的嘲諷,“你們覺得你們能攔住我嗎?”

暗魔衛依舊不動,還是好心勸道:“公主還是回去吧,別讓我們為難。”

淙鳩有些惱火地看著眼前的兩人,“若我執意要走呢?”

“那屬下們就得罪了。”

兩個暗魔衛的聲音冰冷。

他們可是經過特訓的魔衛,對付一個小仙姑,根本就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