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萬有點多,我微信裏隻剩下5千,要麽都給你。”

他眉頭一蹙,刻意扮窮道。

“5千怎麽行?這金碗我師父陸陸續續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工錢都不夠。”

秦蘭舟眉毛一挑,杏眼瞪得渾圓。

“那我要麽分期給你?一個月5千,還完為止。”

宋錦瑜試探性又問。

“分期也不行,萬一你跑了呢?我們上哪兒找人去?”

秦蘭舟繼續搖頭。

“那我業餘時間給你們打工,做學徒,這樣總不怕我跑吧?”

宋錦瑜不動聲色地說道,一步步開始下套。

他早就看見店門口有塊牌子,上麵寫著“常年招收學徒”。

正愁沒有合適的機會接近秦蘭舟,這下一來,豈不完美?

“學徒?”

秦蘭舟抱著雙手繞著宋錦瑜轉了一圈,拽過他細皮嫩肉的雙手看了看,很不屑地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字兒:

“就你?”

“恩,我保證能吃苦。”

宋錦瑜微微一笑。

“懟懟,知道人家不容易,就別為難他了,算了吧。”

司徒墨見秦蘭舟一直揪著不放,忍不住又說道。

他向來與人為善,天生一副菩薩心腸。

宋錦瑜第一回遇見這麽好說話的人,他忍不住扭頭衝著司徒墨感激地一笑:

“師兄,一點兒都不為難。我分期還,免費給你們做學徒,保證賠償你們的損失。”

宋錦瑜拱了拱手,生怕司徒墨人太好不讓他還。

“師兄是你叫的嗎?我們答應讓你做學徒了嗎?”

秦蘭舟直翻白眼,她還是頭一回遇見這樣的人。

“師兄沒說話,我就當他答應了。這院子裏好幾天沒掃了吧?你們歇著,讓我來。”

宋錦瑜迅速往司徒墨微信裏轉了5千後,走到角落裏拽起掃把,二話不說就開始清掃起來。

秦蘭舟冷冷打量著宋錦瑜掃地的身影,她在心裏微微做了下權衡:

這個宋錦瑜,賠錢很主動,幹活也主動,現在工期本身就緊,他們之前招的學徒,一嫌沒錢,二受不了學手藝的苦,沒幾天就都跑了。

她正愁著雜活沒人幹,每天自己忙成狗,還不得不幹這些。

如今既然多個免費的勞動力,似乎也未嚐不可。

她下意識和司徒墨對視了一眼。

司徒墨早就瞧出她的小心思,他笑而不語地點了點頭。

秦蘭舟得到默許後,直接問宋錦瑜:

“宋錦瑜,兼職做學徒可以,但你有時間嗎?”

“我每天5點到這裏,做到晚上9點,外加周末雙休日全天,如何?”

宋錦瑜迅速分配好時間,對秦蘭舟說道。

秦蘭舟心裏一合計,時間上正合她意。

她微眯起眼睛四處掃視了一圈,佯裝免為其難地說:

“那行吧,今天你先實習,試用一天試試。掃完地後,把店裏櫃台都擦一遍。”

“沒問題。”

宋錦瑜麻利地一口答應下來,哼哧哼哧開始幹起活來。

秦蘭舟暗自得意於自己的雕蟲小技,她施施然回去了工作室,繼續麻利地幹起活來。

她熱衷於手藝,但很不願意做雜活,有免費的勞動力,哪有不剝削的道理。

司徒墨蹲在金毛彼得的旁邊,他一邊摸著金毛柔亮的毛發,一邊注視著宋錦瑜的背影。

宋錦瑜腳上那雙鞋,盡管LOGO隱藏得很巧妙,但卻是司徒墨的一位故人所鍾愛的奢侈品牌。

價格小貴,不是剛出社會的年輕人能買得起的。

司徒墨端詳著宋錦瑜,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上班族,朝九晚五那種。”

宋錦瑜順口一答,因為怕露陷,他沒說太具體。

“住得遠嗎?過來方便?”

司徒墨繼續試探。

“不遠不遠,就住藍海公寓,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

宋錦瑜愉快地揮舞著掃把,一五一十地回答。

藍海公寓,燕城中心地段,商務精英聚集地,他還有車……司徒墨越琢磨越覺得,這男生怎麽看,都不像是拿不出3萬的人。

司徒墨並非不懂感情之人,聯想到宋錦瑜對秦蘭舟微妙的態度,他頓時意識到了什麽。

這小夥兒一門心思跑來做學徒,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自己那個傻師妹,竟壓根就沒看出來。

師妹的春天似乎要到來了,讓他這個當師兄的,莫名有些亢奮……

司徒墨心裏明鏡似的,卻並不戳破宋錦瑜的伎倆,他繼續試探地問道:

“你今年多大?”

“26。”

宋錦瑜如實說道。

年齡差4歲,算起來剛剛好……司徒墨心裏一合計,決定好好給傻師妹把把關。

宋錦瑜拿著掃把掃啊掃,就掃到了司徒墨的麵前。

他對司徒墨印象很好,於是乎殷勤備至,連忙把司徒墨從地上扶起:

“師兄,院子裏都是灰,您到屋裏去。”

司徒墨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他拍了拍宋錦瑜的肩膀,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

“好好幹,我看好你。”

宋錦瑜微微一愣,他摸不準司徒墨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驀地抬起頭,觸到司徒墨眼睛裏隱隱透著的深意。

男人之間的心照不宣,讓宋錦瑜如有神助,他笑著點了點頭:

“好的,謝師兄鼓勵。”

司徒墨諱莫如深地笑了笑,背著雙手回了工作室。

得到司徒墨的默許後,宋錦瑜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亢奮地掃完了院子。

體力活真是累,他剛坐下準備逗弄狗,冷不丁的,秦蘭舟掐著小蠻腰又站在了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