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周旋了二十餘招,孫元彌的左手猛地剁向許孤星肩部,許孤星立刻揮掌擋格,但他戴了手套的右手卻已抓向許孤星左臂,許孤星急忙閃避,但還是被他抓傷了一片,鮮血長流。雖然被孫元彌抓傷,但並未中他手套上的毒刺之毒。孫元彌也感詫異,許孤星道:“我是百毒不侵的,你還有什麽辦法?”

孫元彌道:“我這隻手套足夠取你首級。”

許孤星道:“十招之內我就把你的手套脫了下來。”

說著,他在自己臂上的傷口附近虛點幾下,鮮血立止,隨即二人又再纏鬥在一起。孫元彌的掌勁有如狂風暴雨般籠罩許孤星,許孤星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轉眼便到了第十招,孫元彌的右手已抓貼至許孤星頭皮上,許孤星在千鈞一發之際,雙手一托,剛好托住了孫元彌的右手,孫元彌正欲收轉手來,但許孤星的左手卻有如鐵鉗般緊抓著孫元彌的右手不放,左手順勢而上,把那隻滿戴毒刺的手套給扯了下來,然後飄身退開數尺,搖動著那隻手套炫耀道:“你的武器沒有了。怎麽再跟我打?”

孫元彌朗聲大笑,許孤星喝問:“你笑什麽?”

孫元彌道:“你以為我沒有了那隻手套就奈何不了你嗎?那就大錯特錯了,我這隻右手才是我的秘密武器。”

許孤星一怔,再仔細觀察孫元彌的右手,隻見他的右手,由掌心至手肘部位泛著青黃色,油亮無比,像是死人的手臂一樣全無血色。許孤星心中不禁有所忌憚,孫元彌道:“待會兒你就知道我這條手臂的厲害。”

說著,身體移動,瞬間已撲到許孤星麵前,當心窩處一拳搗來,許孤星連忙雙手在胸前一放,與孫元彌的手臂一觸,隻覺他的右手像鐵一般冰冷,而且堅硬無比,隻擋了這一拳,登時被其震得倒退幾步,許孤星連忙從地上拾起一柄刀,使出“絕世五刀”的招式,意欲牽製孫元彌。可是孫元彌毫不畏懼,待許孤星的刀劈到之際,他竟揮動右臂,要硬擋這一刀。隻聽“當”地一聲,孫元彌的手臂竟如鋼鐵般,連刀也震斷了。許孤星更是吃驚,說道:“你這怪物練的什麽武功?”

孫元彌道:“我這條手臂喚做‘金剛臂’,是我自小浸家傳秘製藥酒而成,它可以刀槍不入,然後修練一套‘邪罡經’的武功,成就了這隻手臂。”

許孤星聽得心中不寒而悚,孫元彌接道:“你將會是第一個死於我‘金剛臂’下的人,應該感到榮幸!”

言猶未了,孫元彌已經撲到,右臂猛攻,許孤星隻能閃躲,不能作出任何反攻。那孫元彌愈打愈是狠勁,並且戰且挑逗道:“許孤星,你不是天下無敵嗎?為何現在不敢反擊?莫非以前江湖上對你的傳言是假的?你有今天一切都是魏森羅兄妹賜給你的。”這一番話果然正中許孤星“死穴”,他登時怒起,全力反擊起來,一個以單臂使出“邪罡拳,如雷霆萬鈞,震天動地;一個以雙掌施展“三絕神功”,如烈風猛火,倒翻乾坤,好一對“棋逢敵手”的高手,好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惡鬥。

二人的掌風拳勁把中庭內的一切都幾乎催毀了似的,遍地碎瓦。二人各中了對方幾下重手,但孫元彌好像打瘋了,全不把傷勢當一回事,依然出手雄渾有力,而許孤星卻是被他的“金剛臂”打得渾身疼痛無比,反應也逐漸遲緩起來,“三絕神功”的威力銳減。孫元彌見機不可失,當然全力出擊,以求一招打倒許孤星。他左手護住身上,右手迅速地打出一拳。許孤星也想速戰速決,見他一拳打來,而且右邊腰部出現破綻,乃是大好時機,自恃出手速度比他快,竟毫無掩護地使出“化金指”點向孫元彌右腰。果然搶在孫元彌拳到達前先抵達其腰。可是孫元彌左掌突然出現,按下了許孤星的手,而右拳亦同時打中了許孤星的胸膛,把許孤星打得倒退出十尺之外。這一拳,把許孤星打得連連吐血,顯然傷得不輕,但眼下形勢危險,許孤星還是支撐起來。孫元彌繼續攻來,許孤星隻有一味閃避,無奈傷勢極重,動作緩慢,先後中了孫元彌幾拳,腳步更加不穩,孫元彌把握時機,使一招“老樹盤根”,把許孤星拌倒在地,隨即一拳搗向許孤星的頭部,許孤星再難有閃避的機會。正在千鈞一發之際,忽然有人飛撲而至,把孫元彌硬生生地撞開,並守護在許孤星身前。許孤星定神一看,來人乃是赤虎,許孤星喜道:“你們來了?”

赤虎道:“大軍已經全部進城,太湖二十六幫全部製服了,長老和那兩個東瀛人正與敵人在外麵斡旋,我先殺了進來找主人。”

許孤星得意地向孫元彌道:“你輸了。”

孫元彌道:“輸了賭約、輸了性命又如何?隻要把你殺掉,最後的贏家還是我。”說著,又已撲了上去,赤虎當即掄動雙斧來戰,但孫元彌的金剛臂刀槍不入,出神入化,赤虎的武功與許孤星差了一大截,又豈是孫元彌的對手。幾招下來,被孫元彌去了雙斧,再過幾招更把赤虎重重擊倒。

孫元彌深知不能再失先機,遂縱起身來,揮拳猛打許孤星腦袋,許孤星驚惶之中見赤虎背上懸著碧目妖刀,也不管是否有用,當即從赤虎背上奪過碧目妖刀,迎著孫元彌的金剛臂就砍了過去。隻聽見一聲淒厲的叫聲,接著一波勁力把許孤星震得飛到中庭門口處。這時,歸泉美子也闖了進來,急忙救起許孤星,再向前看,隻見孫元彌的右臂已經掉到地上,同樣掉在地上的碧目妖刀沾滿了鮮血,而孫元彌的神情痛苦不堪,他發了狂地大呼大叫,許孤星和歸泉美子均看得膽顫心驚。

過了一會兒,孫元彌從地上拾了一把刀,仰天喚了一句:“天要亡我,夫複何言!”說罷,把刀往勃子上一抹,立即橫屍在地,許孤星道:“他是我遇到的敵人中最可怕的一個,可惜他還是鬥不過我。”

酆丁山、聶如笙、岡野正一等先後趕到,他們攙扶許孤星回到幽靈車上,然後清理一切,許孤星吩咐把孫元彌厚葬,隨後在洪幫中聚眾議論,先是論功行賞,後道:“二十六幫雖已零落分散,但尚有洪幫等可用之材,所以我會保留太湖幫,由洪幫主接管。”洪玄武當即上前拜謝。此間的事打點完畢後,幽幫便凱旋返回洞庭湖。

回到洞庭之後,許孤星閉關養傷,一個月左右就康複出關。現在中原武林已經完全在許孤星的幽幫掌控之下,加上又聯絡了東瀛人為外應,許孤星對登上大寶的壯舉滿懷信心。他傳令所有幽幫人馬加緊操練,由姚仲製訂了練兵之法,並負責操練,再由聶如笙到各州各府招覽人才加入幽幫,正式實施他的強兵之計。

一轉眼兩年便過,許孤星的野心也漸漸顯露出來,加上邊防常有東瀛的軍隊出現,巫月教也得到了不少情報。千手羅刹對古秋月說:“許孤星愈來愈可怕,他居然想起當皇帝來了,我們一定要阻止他。”

古秋月道:“他當不當皇帝我沒興趣知道,可是我這兩年內的準備不能白費,我要一擊即中。”

千手羅刹道:“許孤星與東瀛人勾結,所以才有稱帝的野心,如果我們能阻止東瀛人發兵,許孤星勢必孤立,加上他有造反之心,中原的武林人士一定會聲討他的行為,那時候他就陷入無援的窘境,我們就可以迎頭痛擊了。”

古秋月道:“姊姊有什麽妙計嗎?”

千手羅刹道:“阻止東瀛人出兵很簡單,派人行刺他們的國王。”

古秋月點頭道:“此法不錯,但行事的人恐怕難以活著離開。”

千手羅刹道:“我訓練了一批死士,這一點不用操心;另外我們再使人潛入中原,在武林各門派之間散布許孤星謀反的消息,定可使人心大亂,然後我們駐紮人馬於邊境,隨時行動。”

古秋月大喜,於是千手羅刹帶同魏思慈返回中原,古秋月則派出數名死士到東瀛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