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變故也大出魏思慈的意外,他呆若木雞,站立在原地不動,岡野正一見歸泉美子被殺,激怒起來,拾起武士刀,便向魏思慈劈來。千手羅刹手急眼快,遂擊出手中短刀,同樣迅速地打在岡野正一正額,岡野正一也仰麵倒斃。
魏思慈道:“我怎麽會殺了她?我不應該殺她的!”
千手羅刹道:“孩子,你殺得沒錯,這兩個都不是好人,他們和許孤星狼狽為奸,不殺他們,就會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魏思慈道:“他們是該死的,可是他們和這段恩怨全無關係,我卻殺了他們。”
千手羅刹道:“孩子,做事不能歸人之仁,況且你沒有濫殺無辜,他們說到底也是壞人。”
魏思慈稍稍定下神來,冷靜了一下,然後道:“娘,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收手呀?”
“一切順其自然,我們走吧!”他們拾回自己的兵器,迅速離開。
說來也巧,鐵武教派總管野山武前來和許孤星聯絡舉事的日期。許孤星率幽幫一幹頭目親迎野山武入內,分賓主而坐。野山武先呈上了歸泉二太郎的書信,許孤星拆看後,說道:“既然萬事俱備,就訂一日期舉事吧!野山武總管,您認為何日舉事為好?”
野山武道:“此事也不急於一時,我想先見一見小姐和正一。”
許孤星便派人去請二人到來。不一會兒,下人回報,說二人不在宮內,許孤星便道:“可能他們到市集玩去了,稍後就會回來。”
野山武在許孤星等人陪同下,到校場觀看幽幫操練兵馬陣法,果然訓練有素,條理分明。
正當眾人看得興致勃勃之際,忽然看見赤虎與一幹幽幫幫眾匆匆趕來,許孤星便命暫停操練,人馬退下。赤虎至跟前便道:“幫主,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歸泉小姐和岡野先生出事了。”
野山武聞言,急忙從椅上躍起,追問:“他們出了什麽事?”
赤虎向身後打了個手勢,接著有人抬上兩副擔架,再掀開擔架上的白布,竟是歸泉美子和岡野正一兩具屍體。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許孤星忙問:“赤虎,你在哪裏發現他們出事了?”
赤虎回道:“在湖邊發現。”
野山武此時盛怒不已,說道:“小姐與正一武功俱是一流,為什麽會有人殺得了他們?”
許孤星道:“野山總管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緝凶,為美子小姐他們報仇。”
野山武卻憤然道:“廢話,他們在你眼皮底下出事,你竟然絲毫不察覺?可知小姐是鐵武教的繼承人,教主對她寵愛有加,如今她死了,教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許孤星急道:“野山總管,美子小姐他們的死我也深感惋惜,請你向歸泉教主美言幾句,莫要因為此事,壞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野山武道:“這件事我們不會作罷,至於合作舉兵的事,看來要留待此事水落石出後方能再談了。”說罷,野山武率眾抬了二人的遺體,氣衝衝地走了。
許孤星對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十分迷惑,心裏還想不通是怎麽一回事。他呆坐在座位上,其餘的人也是束手無策。片刻之後,許孤星才問赤虎:“你可有檢查過二人的屍首?”
赤虎答道:“他們兩個都是被一招致命的,其中岡野正一身上還有幾處傷痕,是與人激戰所留下的。岡野正一的致命傷是被人用短刀擊中正額,屬下懷疑是千手羅刹所為。”
“千手羅刹?”
“是,屬下認得那刀孔的形狀,與千手羅刹的兵器很相近。”
“她終於回來了!看來她是有備而來,想藉此破壞我的大計。”
聶如笙道:“幫主,鐵武教方麵萬萬不可開罪,否則我們兩年來的經營就全枉費了。”
許孤星道:“你說該當如何?”
聶如笙道:“我們一方麵派人搜捕千手羅刹,一方麵派使者到東瀛,向歸泉二太郎說情,那歸泉二太郎是有野心的人,斷不會因小失大,錯過和我們合作的機會。大不了,在事成後多割幾個城池給他。”
許孤星也是無法可想,隻得同意聶如笙的做法,派毛彬出使,另外由酆丁山、趙楓兒等人負責搜捕千手羅刹。
回頭說到野山武回去向歸泉二太郎稟報了噩耗,歸泉二太郎當真怒火衝天,野山武忙勸道:“教主,所謂人死不能複生,教主還要向大處著想。”
“難道美子和正一就這麽白白犧牲嗎?”
“當然不能就此罷休,但也不能和許孤星反目。稍後,他一定會派人來請罪,那時逼他全力捉拿凶手,並且提出多割幾個州郡來了結此事,他一定不敢反對,到時候,既能抓住凶手報仇,又能多賺了幾個州郡,此方為上計。”
歸泉二太郎道:“你說得有理,美子和正一也算死得有價值。”
二人正在沾沾自喜之際,忽報說國使到來,二人慌忙出迎,把國使接到中軍帳,那國使顯得很焦急的樣子,歸泉二太郎便問:“國使因何到來?”
國使道:“天皇在三天前遇刺身亡,現在儲君請國師火速回國商議後事。”
“什麽?天皇怎麽會遇刺的?”歸泉二太郎和野山武都十分震驚。
國使道:“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人,足有好幾個人,個個勇猛,視死如歸。”
“可有抓住凶手?”
“沒有,因為凶徒得手之後,全部自刎,看來是死士。”
歸泉二太郎道:“今天究竟是什麽日子呀,為什麽壞事都一起來的!”
野山武道:“教主,事已至此,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當即,大軍拔寨而起,往東撤退。
鐵武教甫一撤退,巫月教的人馬便出現,立刻紮下寨來,並掛了鐵武教的旗號,換上東洋服飾。不久,毛彬與隨從到達,寨門的守兵上前堵截,問道:“你們是誰?”
毛彬道:“我乃幽幫特使,想求見歸泉教主,有勞通傳一聲。”
守兵進寨內通報,不一會兒出來回複道:“教主有令,特使單獨晉見,其餘人等在此等候。”
毛彬隻得吩咐隨從留下,自己跟隨守兵進寨。但守兵又要毛彬解劍,毛彬無奈,隻好從允。毛彬進去了許久,那幾名隨從等得有點不耐煩,正在這時,隻見一名頭目從寨中走出來,手裏竟提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幾名隨從見著,均失聲喊道:“啊!你們殺了毛主管?”
那頭目連聲冷笑道:“幽幫害死我們小姐和岡野堂主,還敢派人來請求恕罪?教主隻殺他一個已經是千恩萬德,你們攜他首級回去,告知許孤星,此事永不罷休!從今起,鐵武教和幽幫誓不兩立。”幾名隨從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慌忙接了首級,策馬而逃。
原來,這一次是千手羅刹在洞庭湖通風報訊,再由古秋月定計,上演的一幕好戲,毛彬一進寨來便被巫月教的人馬包圍,還沒抗衡就被亂刀砍死,並取了首級,再找一善辯之人完成最後的工作,的確天衣無縫。
幾名隨從日夜兼程,逃回洞庭,急來求見許孤星。許孤星聞報,大為震驚,酆丁山更是怒不可遏,他說:“幫主,鐵武教蠻不講理,竟把彬兒殘殺,萬萬不能甘休!”
聶如笙道:“我們還要依靠鐵武教合力舉事,不能因一時之氣誤了大計。”
許孤星道:“可是他們已經說得如此決絕,還有轉彎的餘地嗎?”
聶如笙也不知如何回答,許孤星道:“我最討厭人家威脅我,他以為我會賣他的帳?那就大錯特錯了,既然他不講道理,我也不屑與他合作,現在憑我的實力足以成事。”
聶如笙道:“可是,鐵武教不會罷休的,我們如何應付?”
許孤星道:“這件事不用著急,見機而行就是。”說罷,便宣布散會,許孤星自回臥室去了。
聶如笙和趙楓兒出了九霄天宮,來到洞庭湖邊,趙楓兒道:“沒想到大事將成,卻橫生枝節,現在一切都完了,白費了我們幾年的經營。”
聶如笙道:“許孤星太過自大,沒有鐵武教相助,根本沒法成事,早晚會被他拖垮幽幫的。”
趙楓兒道:“與其盲目舉事、枉送性命,倒不如我們離開幽幫,歸隱便算了。”
“不行,我幹了這麽多事,為的就是榮華富貴、權傾天下,我不能放棄。”
就在這時,有人在兩人背後道:“你們還想有這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