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各大門派就在山莊裏開懷飲宴。時至半夜,忽然聽見後院裏有人呼喊,驚醒了眾人,趕到後院,原來莫小雨與樂子平二人發現了一道地下暗門,眾人打起火把,走了下去。原來是一座地底暗室,裏麵關囚了武當的清天、清光兩位真人。他倆是當年許孤星擊破雲槐山莊時,被囚於此的。可是因為這幾天山莊生了變亂,沒人送飯菜給二人,二人已經奄奄一息,無可挽救。

清天真人說道:“你們……你們終於回來了……太好了,什……什麽時候可……可以滅掉許……許孤星呀?”

宮祿道:“很快就可以,你們要撐到那一天呀。”

清光真人道:“我們……我們是撐不到……那一天了……隻要能滅此魔頭……我們死也瞑目!”

莫正中道:“兩位真人放心,這魔頭一定活不長的。”

兩位真人滿意地笑了一下,清光真人接道:“武當出了邵正陽這不肖之徒,請你們代為清理門戶……另選賢能……執掌武當……”

天靈師太和無悲大師答應下來,兩位真人再無遺憾,雙雙與世長辭。

眾人便到鎮下買了棺柩,殮葬了兩位真人的屍首,天靈師太道:“我們既答應了真人為武當清理門戶,那麽還是先到武當一行吧。”

莫正中道:“但行事之期不可拖延,這樣吧,八仙門先到兩廣,飛魚幫、青竹幫則去秦淮,金刀門到京城,其餘的則到武當,我們五人就先走一步到洞庭,大家把事情辦妥,就在洞庭會合。”

一切定奪下來,便當即分批行動。五人策馬揚鞭,直奔洞庭而去。

正是馬不停蹄,轉眼間,五人便已抵達洞庭湖,正準備進城,卻忽然聽見馬蹄陣陣傳來,似有千軍萬馬般。五人立即下馬,把馬匹趕遠,然後躲進路旁的草叢中。不一會兒,就看見數十騎在前開路,後麵有數以百計的人前呼後擁著一乘大轎,左右有十多名高手相伴,這般陣勢可真不得了。

五人看得清楚,在大轎前後都舉著旗幟,正是“巫月教”的旗號。樂子平曾聽師父講述了巫月教之事,知道古秋月是巫月教教主,如今一見巫月教,便已怒上心頭。當這支人馬經過他們所藏的草叢時,卻停了下來,那乘大轎掀開了紗帳,隻見一位穿戴威嚴,年紀稍長的絕色女子端坐轎中,此間除宮祿外,莫正中等人均未見過她,她就是古秋月。

隻見古秋月問:“我們這般進入洞庭湖範圍,不怕招人注視嗎?”

巴辛驟馬上前回話道:“聽魏悠靜說,她已經布置好一切,隻要我們進城後不聲張,幽幫的人是不會發現的。”

古秋月道:“好極,看來許孤星的風光日子不長了,我古秋月又回來了!”

樂子平一聽“古秋月”三字,不由怒火湧上心頭,他猛然地振臂一呼,縱身而出,莫正中等人都阻止不及,樂子平揮掌直取古秋月,古秋月馬上運掌擊出,樂子平在半空中與古秋月對了一掌,登時被震得跌出十數尺外,古秋月也胸口隱隱作痛。

巫月教的人立即圍住大轎,以作保護,莫正中等人被迫現身,古秋月喝道:“你們是誰?為何行刺本座?”

樂子平厲聲道:“妖女,你當年作的孽,今天就要償還!”

古秋月道:“語無倫次,把他們全部拿下。”

五人不等對方動手,已搶先出擊,等閑之輩豈會是他們的對手。巴辛、古綠山與一幹長老、香主紛紛上前迎戰。樂子平奪過一口刀,連續剁翻了數人,然後撲向大轎那邊,古秋月已暗自蓄足勁力,隻等樂子平撲到。

在此時候,一條黑影從天而降,攔住了樂子平,她戴著半臉的麵罩,手提一對彎刀,樂子平見了,便喝問:“你是誰?敢阻攔我的去路?”

“我乃千手羅刹,你這小子又是什麽人?”

樂子平一聽“千手羅刹”這個名字,更是氣惱,他大罵道:“老賊婆,你和古秋月都要死在我刀下。”說罷,舞刀就劈。樂子平狀似瘋狂,刀刀要命,千手羅刹從未遇過這樣的對手,心裏已生怯畏,加上樂子平的武功稍優於她一籌,故千手羅刹落了下風。古秋月見狀,便以傳音入密之法對千手羅刹說:“把那小子引過來。”

千手羅刹當即且戰且退,把樂子平引至轎前,古秋月看準機會,一掌擊出,樂子平果然吃了一掌,“啊”地痛呼一聲,倒了出去。千手羅刹趁機揮刀來殺,卻有一條黑影搶先把樂子平挾起,並疾刺一劍,使千手羅刹退縮,那人呼喚道:“快隨我來。”他抱著樂子平奔向了一處密林,莫正中等四人也突出重圍,追隨其後。

巫月教的人馬在後緊追不放,但那人對此間的路十分熟悉,帶著莫正中等人左拐右轉,如履平地,眨眼便甩脫了巫月教的追兵,他們來到一處幽穀的入口方才停下。

此時,那人回頭麵對眾人,一看之下,才認得他是魏思慈,莫小雨喜道:“慈大哥,是你啊!太好了,我們還能再見,真的太好了!”

魏思慈道:“敘舊留待以後,現在我們到穀內避開巫月教耳目為上。”

莫正中問:“你怎麽知道有這處地方的?”

魏思慈道:“待會再說,快走吧。”

眾人便隨他快步入穀,魏思慈仍抱住樂子平,說道:“這位小兄弟被古秋月重手所創,必須馬上救他。”

莫正中道:“那就先放下他,讓我們為他打通脈絡,消除內傷瘀血吧。”

魏思慈道:“不行,你們是同門,內力同出一路,是不能互用的。”

莫正中急問:“那怎麽辦?”

魏思慈道:“放心,穀中有一位朋友,他能救這位小兄弟。”

說著說著,眾人來到一所茅舍前,魏思慈先放下樂子平,然後喊道:“前輩,前輩,思慈回來了。”

不一會兒,房子的門應聲而開,一名黑須灰袍的老者走將出來,他見魏思慈帶來了幾個人,顯得有些不悅,問道:“他們是誰?”

魏思慈道:“前輩,他們是我的好朋友,這位小兄弟身受重傷,希望前輩能相救。”

黑須老者道:“思慈,我不是說過,千萬別泄漏我的行蹤嗎?你為什麽全忘了?”

莫正中便說:“前輩,不要責怪魏兄,他也是關心我們的安危而已。請前輩救我這小師兄一命吧。”

黑須老者道:“老夫從來不救來曆不明之人。”

魏思慈道:“他們是雲槐山莊的人,都是正義之士。”

那黑須老者聽罷,當即說道:“為何不早說,快把他抬進去。”

於是眾人抬了樂子平進屋裏,來到一臥室中,黑須老者便趕了眾人出去,自行運功為樂子平療傷。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黑須老者從房裏走出來道:“他已經沒事了,隻要多加休養,不出五天,便能生龍活虎,猶勝往昔。”

莫正中等人再三拜謝,黑須老者道:“不要這麽客套,你們去看看他吧。”眾人便入內探視樂子平。黑須老者則拉著魏思慈到他房中,問道:“這幾個人就是與你母親為敵的朋友?”

魏思慈道:“正是。”

“他們可知你的身世?”

“不知道,請前輩千萬別說出來。”

“你打算一直隱瞞下去?”

“不,也瞞不了多久,隻是現在時機尚未到。”

“拖得越久越沒好處,你要好自為之。”

“我知道,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