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紫陽、苗逢春二人離開後的第三天,太極門便派人到雲槐山莊請許守業到太極門準備好對付“千手羅刹”的一切。許守業便把山莊的事務交給宮祿打理,自帶了數人上路前往太極門。
在武林中忽然傳出流言,說太極門用精鋼、烏金打造了一座鐵籠,準備用來囚禁“千手羅刹”,並且太極門揚言若“千手羅刹”敢在泉州作案,太極門一定不會放過她。這樣一來,太極門與“千手羅刹”的梁子是結定了。許守業、鄒天賜二人先後來到了太極門,徐不歸並不張揚,讓二人秘密在府中住下。
這天,徐不歸與二人把盞聊天,不一會兒便見兩名弟子匆匆來報:“掌門,門外有事發生。”徐不歸登時一怔,立刻趕出門去,原來門前的一對石獅子竟被人用掌力震碎了獅頭,許守業、鄒天賜從後趕來見罷也大是吃驚,徐不歸說:“豈有此理,誰人如此膽大包天敢惹太極門?”
許守業道:“此人的掌力相當重,看來武功非比尋常。”徐不歸問那報訊的弟子道:“你可知道是什麽人所為?”那弟子答道:“弟子不知道,是白師弟先發現的。”
徐不歸又召來姓白的弟子問話,那姓白的弟子回答道:“弟子今天出來打掃門庭時發現石獅子被毀壞,又發現在牆上有人用狗血寫下幾行字。”他帶了徐不歸等人到偏門,隻見牆上赫然出現幾行字,寫著“泉州太極門掌門徐元洪已故,其子不識好歹妄語誑言,實掉盡太極門之臉麵,今有‘千手羅刹’代徐氏宗族教訓這不肖子孫,月圓之夜太極門雞犬不寧”。
徐不歸看罷這幾行字,怒得須發直立,他說:“大言不讒的女飛賊,我倒要看你有何本事來教訓我!”鄒天賜生怕他會露出馬腳,便強行拉他回府內,並使人打掃好門庭。
三人回到府內,許守業道:“事情已成功了一半,現在距離月圓之夜尚有三天,我們可以布置好一切,隻等‘千手羅刹’一到,定要她難逃天羅地網。”
徐不歸狠狠地道:“到時讓她知道徐爺我的厲害。”
鄒天賜便去安排布置,許守業怕徐不歸會壞事,便叫他不要出門,徐不歸也很聽話,一直呆在家裏沒出門。
轉眼就是月圓之夜,太極門中一切依舊,並沒有如臨大敵的景象。這晚,徐不歸與一家人同在大廳用膳,忽然聽見一陣鑼聲響起,伴隨著有人呼喊:“有賊,抓賊呀!珍寶樓有賊呀!”徐不歸一聽,當即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衝出廳外,直奔珍寶樓。
這一座珍寶樓乃是徐家的禁地,專門收藏各樣珍寶以及武功秘藉,除了掌門之外,要上珍寶樓都必須先得到掌門批準,討來開門的鑰匙方可進得。
徐不歸趕到樓下,隻見珍寶樓上燈光點燃,樓下也包圍了無數太極門弟子,珍寶樓的四周也布滿埋伏,量那賊人也走不出去。
又看見樓上依稀有人影晃動,徐不歸立刻喊道:“何方賊人如此鬥膽,敢到太極門招惹麻煩?”這時,鄒天賜、許守業也趕來了。
待徐不歸喊畢,樓上的人便回答道:“徐掌門貴人事忙,你不記得今晚是月圓之夜嗎?”三人這才恍然大悟,齊聲道:“你是‘千手羅刹’?”
“正是你家姑奶奶。”
“沒想到你果真如此大膽,真的敢來。嘿,現在你已經腹背受敵,還不快下樓受縛?”
“我與三位打賭,你們今夜抓我不住,若天亮之前你們抓得住我,我甘受刑法處置。若天亮你們還抓我不住,以後三位便不能再幹預我的事。”
徐不歸和鄒天賜同時向許守業瞧去,等他拿主意。許守業是個爽直之人,而且對於今晚捉住賊人是十拿九穩,便回答道:“好吧,一言為定,我以盟主之名立下盟約。”樓上那人便滿意地說:“好,有許盟主的許諾,我也安心得多,現在請你們三位上樓吧。”
話音一絕,那人影便隱入樓中,徐不歸命令本門弟子緊守各處崗位,然後和許守業、鄒天賜直奔上樓。徐不歸一馬當先,有如離弦之箭般走在前頭。
珍寶樓共有三層,每層梯級有二十八級,梯級不算高,但卻很窄,隻能容納一個人的體形,所以三人隻能一個跟著一個地走。
他們走上第一層梯級時,突然前麵傳來“隆隆”的聲響,隻見兩隻大木桶從樓上直滾下來,徐不歸走在最前,他雙掌向前一送,把第一隻木桶撞擊回去,與第二隻木桶撞在一塊,霎時撞得粉碎,但是碎片卻迎麵飛打過來。徐不歸忙用太極擒拿手把那些木碎片一一接了下來。
徐不歸怒道:“這女賊太不光明了,竟耍這種手段。”許守業勸道:“徐兄稍安勿躁,這是女賊的詭計,我們不可自亂陣腳。”於是三人繼續上樓。
闖過第一層,抵達第二層,走了一半的梯級,突然發現前麵的梯級之上閃著點點精光,原來梯級上布滿一口一口的鋼針,全是一端插在梯級裏,另一端露了出來。這些針與繡花針一般大小,能把它們釘在地上,此人的功力確實厲害。
鄒天賜道:“這些針是釘在地上的,現在也來不及清除,隻能越過了它。”徐不歸問:“怎麽越過它?”鄒天賜笑道:“看我的。”
隻見鄒天賜右手撐著牆壁,左手按著欄杆,然後雙臂使勁一蹬,雙腳在空中連環蹬踏,便騰飛於空中,當身體欲停頓時,便用腳尖往牆壁或欄杆上一點便又重新飛躍起來,幾下起落就過了這一險關。
許守業與徐不歸均異口同聲讚道:“好俊的輕功!”
接著,徐不歸也按照這個方法過關,可是徐不歸的輕功遠在二人之下,躍了兩次之後,突然中途失控,向下急跌,鄒天賜眼明手快,拋出一條布帶,卷住他的手,再發力一扯,徐不歸才安全過關。徐不歸驚出一身冷汗,他哆嗦著說:“兄弟,多謝你相救啊!”
“不用客氣,看來你的輕功要多加錘煉了。”徐不歸不覺苦笑一下。
最後,許守業也依樣畫葫蘆過了險關,三人再往最後一層奔去。
前兩層一關比一關險,三人再來到第三層的梯級前,心中已有警惕,但這裏似乎沒有什麽異樣,許守業便道:“愈是平靜愈是危險,由我走前,兩位殿後吧。”
三人換了個位置,小心翼翼地上樓。隻上了幾級樓梯,便突然聽見一聲東西破裂的巨響,欄杆竟自動斷折,三人吃了一驚,但隨即又平靜下來。三人戰戰兢兢地繼繼上樓。
這座珍寶樓的樓梯全是用紅木所造,而且是架空而建,當三人到達了第三層樓頂的時候,這層樓梯竟應聲而斷,全塌了下去,徐不歸失聲叫嚷道:“不好,樓梯塌了我們怎麽走?”
就在徐不歸的說話完畢後,便有人現身在三人麵前說:“不錯,我正是要你們下不了樓去。”
沒想到此人竟能無聲無息地出現,而三位高手均未發現。三人聞聲回頭觀看,隻見對方頭戴黑巾,黑布遮麵,隻透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來。但這一雙明眸有著攝魂奪魄的氣勢。全身也是穿黑的,唯獨腰帶打了一個赤色的結,雙手翹在身後,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