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夢中,茉莉宮。
霧氣繚繞的溫泉之內。
“哈~”天秤發出一聲舒服滿足的喟歎,一臉愜意地呢喃細語,“這裏的溫泉水真神奇,感覺所有的煩惱和雜念,都被它衝洗得一幹二淨。
“怪不得我們昨天隻睡了不到五個小時,醒來後卻神清氣爽,精神力都增長了不少,感覺以後都不需要冥想了……”
茉莉和天秤白天過得很清靜,晚上卻參加了新年宴會,雖不至於累,但仍有些心浮氣躁。
“……”坐在一旁的茉莉閉目養神,沒有搭話。
“茉莉。”
“嗯?”
“你說得是真的唉,我們醒來後,真的忘記了有關於茉莉宮的一切。”
“……”茉莉就當她說了一句廢話。
“茉莉。”
“嗯?”
“你把‘過去的世界’種下了嗎?”天秤隨口找了一個話題。
“種下了。”茉莉憑空取出一塊詭譎、精密的銀白色懷表,隨手遞向好友。
該懷表內仿佛蘊含著一個宇宙,其內包含著無數星係、星球,正中心處是一顆無限小的、無法觀測的、接近於虛無的“黑洞”。
“你是什麽時候種下的?”天秤將手上的水滴弄幹,小心翼翼地接過。
“去年的11月12日。”
“青檸來咱家偷白絲襪的那一天?”天秤對此記得很清楚,當天晚上,她去「神界」把茉莉找了回來。
“嗯。”
“快兩個月了,時間過得好快……”天秤仔細地觀察著懷表的內部,似乎在搜尋著什麽,“‘海藍星’誕生了嗎?它在哪裏?”
“你的眼睛是看不到的,它太小了。”
話落,茉莉用自己的精神力,勾起好友的一縷精神力,然後帶著這縷精神力來到懷表的內部,“海藍星”的附近。
此刻的“海藍星”與現實世界的海藍星存在著極大的區別,它的附近沒有太陽,被一層厚厚的、坑坑窪窪的寒冰所覆蓋,地表溫度接近絕對零度。
天秤驚訝地“注視”著眼前陌生無比的星球和周圍的星係,問道:“這裏什麽時候會出現生命?”
“我們不就是生命嗎?現在出現了。”
“我指的是……本土孕育出的生命。”
“三十多億年後吧。”茉莉沉吟了一下,說道,“也就是……我們世界的五個多月以後。截止到今年的6月23日,如果該宇宙內仍然沒有誕生出第一個生命,那麽我會幫它創造出第一個生命。”
“黑暗之神?”天秤猜測。
“嗯。”
“……”
天秤默默抽回自己的精神力,茉莉也收回目光,卻把精神力留在了懷表裏。
她沒有割舍掉這縷精神力,而是與該精神力一直保持著相“連接”的狀態。這意味著,從此刻以後,茉莉將處於“一邊注視著現實世界的萬事萬物,一邊觀察著懷表內的宇宙演變”的狀態之中。
天秤自然察覺到了這件事情,她抿了抿嘴唇,心情複雜地說道:“沒想到你真的成為了一個世界的創世之神。”
她沒有問茉莉能不能承受得了?這麽多年了,天秤對好友的性格特別了解,沒有把握的事情,茉莉是不會做的。
“怎麽?擔心自己永遠趕不上我了?”茉莉笑著打趣道。
“不擔心,有什麽趕不上的……”天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沒底氣、沒信心。
沉默了一下,天秤把懷表還給了茉莉,說道:“我本以為你會種下一棵樹,沒想到卻製作了一塊懷表。”
“這塊懷表就叫‘世界樹’。”
每一次“輪回”,總要有一點不同之處。茉莉心想。
“你倒是會起名……”天秤嘀咕一句。她有些不太理解好友的思維及做法。
“我們真的能用這塊表打敗女王大人一次嗎?”天秤轉念又道。
“不知道……曾經不能,以後就說不準了。”
“什麽意思?”
“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真討厭你這麽說話。”天秤氣得鼓起了臉蛋。
“我真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比河豚還可愛。”茉莉笑眯眯地說道。
“……”天秤把臉蛋癟了下去,一扭頭,不再搭理茉莉了。
茉莉也樂得清靜,又閉上了雙眼。
溫泉內的安靜持續了一小會兒,隨後,安靜再一次被天秤開口打破。
她惆悵地望著遠方的竹林,低聲感慨道:“茉莉,我曾經以為……你之所以特別,是因為二長老,是因為二長老賦予你的三個能力,造就了現在的你。
“後來,我又以為……你之所以特別,可能是因為……你是某個了不起的存在的‘分身’或……祂的‘未來’之類的某些東西,亦或者是……你就是一個喜歡裝嫩的老怪物。
“我甚至懷疑過,你是不是女王大人的‘分身’或……另一個女王大人?你是不是有‘係統’之類的什麽東西?就是那些網絡小說中寫的‘係統’。”
停頓須臾,天秤說道:“茉莉,我是真的沒想到,你之所以特別,是因為你就是你。
“不是曾經的你,那個了不起的未知存在,創造了現在的你,賜予你以‘特別’,讓你繼承了‘了不起’。而是現在的你,創造了曾經的自己。你真的是……特別。”
我也沒想到,你之所以特別,是因為你就是某個了不起的未知存在。茉莉心說。
她原本以為,天秤隻是戰鬥天賦好,還是用腦子換來的戰鬥天賦。
“現在知道為夫的厲害了?”茉莉笑著撫摸一下好友的頭,開了一句玩笑。
“……死樣兒,誇你兩句,你還飄起來了?”天秤故作不滿地推開好友的手。
“我覺得這個溫泉池太小了,我想給它擴建一下。”茉莉不打算繼續坐著閑聊了,決定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她看出了好友的情緒,好像有一點不太對勁。
“我想把它擴建成深淺不一的‘遊泳池’,以後,我們可以在這裏泡溫泉、遊泳、潛水……不!幹脆把它擴建成‘水上樂園’。”茉莉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可以,再用那些竹子做一些竹筏、水車或水榭,怎麽樣?”天秤指著無邊無際的竹林,建議道。
她果然被茉莉轉移了注意力。
“很好,我們還可以再建造一座小竹屋,以後玩累了,就躺在竹屋裏麵睡覺。我們現在的‘秘密基地’太單調了。”茉莉起身向天秤伸出手,笑道,“來吧,我親愛的寶兒,讓我們一起努力,把這裏變得更完美。”
“別瞎說,誰是你親愛的寶兒?”天秤翻了個白眼,將自己的手遞給了好友。
“你呀。其實,你剛才說錯了,我之所以特別,是因為你。”茉莉把天秤拉起。
“什麽意思?”
“我很懶的,不以你為目標,我不會那麽努力。”
“可是你現在比我厲害了……”
“不……”茉莉猶豫了一下,改口道,“但我也怕一不留神被你超越。”
“你也有害怕的事情?”
“當然了,就像你不敢看恐怖片一樣。”
“你能不能別提這事?”天秤微挑眉頭。
“就提,尊敬可愛的審判長大人不敢看恐怖片。”
“我、我不是不敢看……”天秤企圖辯解。
“就是看完了害怕?”
“我……我跟你拚了!壞茉莉!”天秤突然抬腳踢水,然後揮舞著小拳頭撲向好友。
“嗬~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