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垂暮的殘陽回光返照,將深沉的天空與蒼茫的大地籠罩在一片暗金色的寧靜之中。
天秤在前騎車,偷懶的茉莉側身坐在她的身後,為其演奏悠揚、輕柔的長笛曲,無意之間,二女來到了禁忌博物館的附近。
將雙人自行車停靠在路邊,茉莉和天秤坐在長椅上,伴著夕陽,品嚐著熱咖啡,靜靜欣賞了一會兒附近的風景。
如今,這裏的景致非常不錯,有山(金字塔型的禁忌博物館)、有水(銀鉦之湖)、有四季常青的樹林(銀杏的魔法之森)……
可以說,就算不走進禁忌博物館參觀,此地也是格外優美、值得觀光的旅遊景點。
此時,禁忌博物館的附近仍然徘徊著許多遊客,他們不全是來遊玩的,還有一部分前來曆練的魔法師和秘術師。
十幾年前,黯長老在禁忌博物館內,修建了九個免費對外開放的試煉場,每層樓一個,分別對應1~9級的正式魔法師。
而試煉者們的對手,自然是“神通”千奇百怪的禁忌之物們。
與虛空試煉場“銀杏樹”不同,隻要不主動作死,禁忌博物館的試煉場是有安全保障的,並且真的能提升魔法師和秘術師們的實戰水平。
不過,從五湖四海聞訊而來的魔法師們,其實力具體能得到多少增長,又能得到哪些領悟,是很難準確統計的。但顯而易見的是,禁忌之物們越來越聰明、實力越來越強、戰鬥方式越來越全麵了。
身經百戰的她們變得愈發難對付、愈發難被陰、愈發**別人……據說,被這群“桌椅板凳”搞出心理陰影的魔法師和秘術師不在少數。
某些特別陰險、性格特別惡劣、特別喜歡和試煉者們“玩兒”的禁忌之物,還上過幾次新聞,每次報道都是提醒單純的試煉者們,一定要小心、注意那幾個“大壞蛋”。
除了試煉場之外,禁忌博物館還設立了很多有意思的項目,集休閑、娛樂、觀光、科普為一體。例如:恐龍樂園、永生花旅館、恐怖屋、銀鉦之湖釣魚或冬泳等等。
正是由於如此,最近這幾年,不論哪個季節,慕名而來的遊客都源源不斷。
至於博物館的員工,依舊以數量眾多的禁忌之物為主。
因為她們是輪換工作的,一名禁忌之物一個月都未必能輪到自己工作一次,所以即使遊客絡繹不絕,她們倒也不怎麽忙,更不會覺得累,某些喜歡和遊客們玩兒的禁忌之物,還經常主動申請或偷偷加班。
偷偷加班是不允許的,被發現會受到懲罰,但是仍然有屢教不改的家夥,她們令三十一等管理員稍感苦惱。
當太陽完全沉入地平線時,茉莉和天秤起身走進禁忌博物館,送給禁忌之物們一份突如其來的驚喜。
不過她們沒有呆太久,在小家夥們熱情地招待下,二女享用了一頓難以拒絕的晚餐,隨後,又在戀戀不舍地揮“手”告別中,騎車離去了。
二女仍然選擇騎車回家。雖然氣溫驟降,但是城外的星空卻比城內更加明亮、璀璨,伴著月色星光與寒風,偷懶的茉莉又為天秤演奏了幾首雙簧管獨奏曲。
天秤突然覺得,自己下次應該蹬個三輪車出城,在車鬥上放一個沙發椅,讓茉莉坐在上麵,反正她也不騎車,不如讓她坐得更舒坦一點。
然後又覺得……好像不行!不能這麽做!我不能當茉莉的坐騎呀!
接著,天秤又認為,不對!不是坐騎,我頂多算是茉莉的司機。
專心演奏的茉莉並不知道好友的胡思亂想,此時,她感覺最美的風景就在自己的身邊,不在天上。
與純潔如白紙的天秤相處時,茉莉的心靈總能感受到一種無與倫比的輕鬆與愉悅,這是比魔法更神奇的“魔法”,比神秘更美妙的“神秘”。
天秤也有類似的感受,茉莉能帶給她一種無可比擬的安心。
然而,無論是輕鬆、愉悅,還是安心或其他的什麽,都不過是錦上添花,追其本質,她們隻是單純地喜歡共處,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
不嫌冷的茉莉和天秤,晚上十點半才到家。趁著好友去地下室泡澡的功夫,茉莉前往後院,給咕咕雞們喂了一把小米,又前往二樓的花室,修剪了一下花草的枝條。
睡覺前,壞心眼兒的茉莉給天秤講了一則驚悚故事。
深夜十二點半,一對好朋友相擁而眠,結束了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天。
夢境世界,茉莉宮。
茉莉坐在一架無用的竹製水車旁,泡腳、玩水;而天秤則蹲在一個暖烘烘的火爐前,燒火玩兒的同時烤地瓜。
看著天秤,茉莉好像知道秋姐姐為什麽喜歡廚房了,秋姐姐可能也喜歡燒火玩兒。
天秤也知道茉莉宮的雪不是一般的雪了,它不僅散發著茉莉花的芬芳,還燒不化。
“茉莉。”天秤頭也不回地輕喚一聲。
“嗯?”
“我怎麽總感覺怪怪的呢?”
“哪裏怪?”
天秤轉過頭,說道:“這裏明明有更好的溫泉,我們每天在睡覺之前,為什麽還要洗一遍澡呢?我們完全可以把身體也帶到夢境之中,在夢中沐浴、睡覺。”
“因為當時的我們不知道這裏有溫泉。”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如何才能在醒來之後不遺忘呢?”
“成長。”
“沒有第二種辦法了嗎?”
“沒有。”
“你那麽聰明,再想想唄。”
“求女王。”
“……有沒有第三種辦法?”
“沒了。”
“再想想。”
“真沒了。”
“好吧……”天秤沉默片刻,又問道,“假如有一天,你把我遺忘了怎麽辦?”
“不會,我的記憶力很好。”
“我是說假如。”
“沒有假如,永遠不會。”
“真的?”
“真的。”
“你就那麽肯定?”
“嗯。”
天秤不自覺地露出笑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你為什麽能這麽有信心?”
“因為我沒見過另一位跟你一樣笨的,你太讓我記憶猶新了。”茉莉用腳丫拍打著溫泉水麵,注視著濺起的朵朵水花像雨一樣落入水中。
天秤的笑容消失了:“不故意氣我,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你這麽笨,我怎麽可能放心你一個人生存呢?又怎麽舍得忘記你呢?……你剛才說什麽?”茉莉抬頭看向好友,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沒、沒什麽。”天秤下意識地看向別處。
“可是你剛才明明說話了。”
“我說……你需不需要足療?你騎了一天的自行車,挺辛苦的,我幫你按按?”
“……”茉莉差點沒繃住。
“我沒怎麽蹬車,不過演奏長笛和雙簧管,讓我感覺嘴巴有一點累了。”茉莉一本正經地說道。
“啊?那該怎麽辦?!”天秤撓了撓頭,對此十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