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殺手有點冷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原本清靈的紫眸此刻完全失去了靈氣,暗淡無光,眼中還帶著未完全消散而去的驚嚇。

北牧寒看著剛剛她的一係列反應,原本冷硬的表情稍稍放緩了一些,從邊上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慕涼雪伸過去接,手卻不由得顫抖了起來,險些將杯子打翻。

“我來。”說著北牧寒已經將杯子遞到她的唇邊,動作溫柔的讓慕涼雪不免驚訝。

慕涼雪直直的看著他,這張精致到無懈可擊的臉令她想起了另一個人,仿佛眼前坐著的人就是伊辰跡軒,她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一種強烈的眩暈感讓她有些無力。

漸漸的眼中還出現了一絲幻影,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辰……”慕涼雪的意識慢慢的有些渙散,口中不由得叫出了他的名字。

北牧寒微微蹙眉,看著她吃力的搖晃著頭試著讓自己清醒的樣子有些疑惑,辰?他直接便想到了伊辰跡軒。

“慕涼雪?”

他的聲音驅散了她剛剛出現的短暫幻覺,有些疲乏的閉了閉眼,頭依舊在隱隱作痛,那些破碎而又可怕的記憶仍舊盤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雙手緊緊的拽住被子將它們褶皺在自己的手中,眼神慢慢的變得有些血性。

“我怎麽會在這裏?”她依舊是剛才那句話。

“你忘了你昏倒之前發生過什麽?”北牧寒問道。

慕涼雪低著頭搖了搖頭,她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事告訴給眼前這個危險的人,即使他無意識的救過她兩次。

“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他又問道,聲音沉了許多,他不喜歡別人在他麵前裝傻。

慕涼雪倏地抬起頭,冷硬的迎上他冷然的眸子,回以同樣冰冷的語氣,“你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麽會在這,你憑什麽質問我?”

四目相對,似乎有著什麽要隱隱爆發,此刻慕涼雪的氣場絲毫不輸於北牧寒。

看著她倔強而冷漠的表情,北牧寒也隱隱有些怒意了,這可是他少有的對人出手相救,可這個丫頭一次都不曾感激過他,還擺出一身刺來挑戰他的耐心。

“我憑什麽質問你?”北牧寒的眸光越來越深,他的眼神絕對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被他射殺的人絕對可以死上千百回,可是慕涼雪卻絲毫不懼,依舊直視他的眼睛,毫不示弱。

他的手倏地欺上她的脖子,動作快的在慕涼雪發覺的時候他的力度已經讓她無法掙脫了。

力度一點點的加深,慕涼雪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眼睛依舊直直的盯著他,更是覺得這個人危險的有些莫名其妙,隻是一句話就能下這麽重的手,絕非善類。

她剛一定是暈糊塗了才會覺得這家夥溫柔。

在慕涼雪以為他就想這麽掐死她的時候他卻突然鬆手了,連整個身子都退離了好多,她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眼前似乎還誇張的冒起了星光,原本暈頭轉向的腦袋更暈了。

“下次不要用你的倔強來挑戰我的心狠手辣。”

他的話直接將慕涼雪心中的怒意挑了起來,她最討厭就是別人威脅她。

“嗬,這話怎麽都讓人聽起來不舒服。”慕涼雪的聲音充滿著挑釁,今天,這個人她看不爽了,真背,又被他撿回去,說起來她還欠他人情,見鬼!

慕涼雪心中不痛快極了。

北牧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打算與她一般見識,轉身剛出門便聽到房間裏異樣的聲響。

慕涼雪本想起身離開的,可沒想到腿還沒著地就從**摔了下來,雙腿無力。

這是怎麽回事?

北牧寒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便看到她狼狽的摔在地上臉上盡顯不悅,他卻不動聲色的走近她彎腰將她抱起,放回了**,動作十分流暢。

“喂,我要離開這裏。”慕涼雪不滿的嚷道。

“你自己可以走出去我就讓你離開。”北牧寒體貼的將被子重新蓋好,語氣淡淡的說。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隻是現在的你手無縛雞之力,連正常行走都會有些困難而已。”

慕涼雪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

“你不要忘了,你身上每一種藥都有很強的毒性,如果不及時根除它們,會一點一點磨掉你的神智,甚至要你的命。至於雙腿發軟,隻不過是你現在的身體還沒有跟藥品適應好如何相處。”

“你懂藥?”慕涼雪沒有太多的在意自己的身體,而是對於他知道這麽多而詫異,那麽短的時間他是如何看出的?

“不懂,有人幫你檢查過了。”北牧寒淡淡的說明。

“那可有說過我餘下還有多少時間麽?”慕涼雪冷著臉開玩笑,她厭惡被北牧寒知道她身體上的問題。

“沒有。”

慕涼雪冷笑道,“那看我這麽悲劇,你是不是該大發慈悲的問問我有什麽遺願要幫忙實現?”

北牧寒聽得出她口氣中的不善,卻沒有與她計較。

“我不會讓你死。”

簡單的六個字讓慕涼雪的表情徹底僵硬了。

我不會讓你死……

尤其是向來散發著強大氣場的冰塊,竟然這麽認真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那你是想看著我受盡折磨麽?”慕涼雪幹笑道。

“隨便你怎麽想。”北牧寒也不與她較勁,“這段時間留在這裏,我一定讓你活蹦亂跳的離開。”

他的話並沒有讓慕涼雪有多大的吸引力。

現在她有太多比她命都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不能讓伊辰跡軒知道夏至的事,但是她可以肯定他不知道她已經死了。

那種痛她舍不得讓他也體會一遍。

還有那個夢,那些記憶,關於慕涼家族,這些一直以來被她刻意忽略的東西,這裏麵肯定有著秘密,還有她爸媽的死……

這些,雖然現在再去追究已經沒有意義了,但是她一定要弄清楚一些事,必須要。

“我現在就要離開,立刻馬上!”

北牧寒沒有想過她會那麽堅決,哪怕知道自己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不堪設想,她還是要離開,哪怕她現在連站立都有困難,卻依舊倔強的從他麵前蹣跚的離開。

離開的時候,她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並不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