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冰冷的聲音,好比九幽之下的寒風,貼著刀疤臉二當家的耳後響起。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好比一塊石頭,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隻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並沒有用力,卻好比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將他所有的生路,所有的希望,都死死壓住。

“我……我……”刀疤臉二當家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打顫,一股熱流順著褲管淌下,散發出難聞的騷臭。

他,黑風寨的二當家,一個在刀口上舔血幾十年的悍匪,竟然被嚇尿了。

葉天嫌惡地皺了皺眉,收回了手。

“帶我去寶庫。”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把所有東西都搬出來,你可以活。”

“活?”

這兩個字,好比天籟之音,讓刀疤臉二當家那瀕臨崩潰的神經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他猛地轉過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顧滿地的鮮血和碎肉,瘋狂磕頭。

“活!我想活!前輩,我帶您去!我什麽都給您!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別耍花樣。”葉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你的下場會比他們慘烈十倍。”

“不敢!小人絕對不敢!”刀疤臉二當家點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卑微地躬著身子,在前麵引路。

穿過屍橫遍野的聚義廳,走過一條陰暗的密道,兩人最終來到了一扇厚重的玄鐵石門前。

石門上雕刻著猙獰的惡鬼浮雕,門縫緊閉,散發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森然氣息。

“前輩,這就是寶庫,”刀疤臉二當家指著石門,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諂媚,“這門乃是由三千斤的玄鐵混著黑曜石鑄就,上麵還有大當家親自布下的血煞陣,隻有用他的信物配合獨門手法才能打開,若是強攻……”

他的話還沒說完,葉天已經不耐煩地走了上去。

他抬起右腳,就那麽簡簡單單地,一腳踹了上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好比晴天霹靂,在整個山寨上空炸響!

那扇足以抵擋數名凝氣境修士狂轟濫炸的玄鐵石門,在葉天這一腳之下,竟好比紙糊的一般,連同周圍的山石,轟然向內炸開!

漫天煙塵之中,一個巨大的豁口赫然出現。

刀疤臉二當家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諂媚僵住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整個人都傻了。

這就……開了?

葉天拍了拍褲腿上本不存在的灰塵,看都未看他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寶庫內的景象,讓即便是葉天,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不愧是盤踞十萬大山數十年的悍匪,這閻破天搜刮的財富,遠超他的想象。

金燦燦的金銀珠寶堆成了幾座小山,碼放整齊的靈石箱子摞了十幾層高,散發出濃鬱的靈氣波動。另一邊,各種法器、鎧甲、功法秘籍更是琳琅滿目,隨意地堆放在架子上。

葉天對這些凡俗之物不感興趣,他徑直走向寶庫最深處。

在那裏,他看到了一株通體晶瑩剔透,好比冰晶雕琢而成,散發著徹骨寒氣的靈草。

【檢測到天材地寶:九幽冰魄!】

【此物生於極寒地脈深處,千年方可成形,乃是至陰至寒之寶!若能將其融入玄陰寶體之中,可令寶體品質大幅提升,修煉速度暴漲十倍!】

【係統任務發布:奪取九幽冰魄,為三日後聖子大選,獻上一份‘大禮’!】

好東西!

葉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蘇清雪,你的‘機緣’到了。

他伸出手,就要將這株九幽冰魄取下。

跟在後麵的刀疤臉二當家,看著那株靈草,眼中也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貪婪與火熱。他知道這東西的珍貴,這可是大當家準備在突破築基中期時使用的至寶!

或許……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滋生。

這小子再強,也隻是一個人!隻要自己能得到這株靈草,遠走高飛,尋一處地方苦修,將來未必沒有報仇的機會!

就在他心念電轉,準備暴起發難的瞬間,葉天頭也不回地屈指一彈。

“噗!”

一縷微不可查的勁風,精準地洞穿了刀疤臉二當家的眉心。

他臉上的貪婪凝固了,身體晃了晃,帶著不敢相信的眼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還沒動手,怎麽就暴露了。

葉天收回九幽冰魄,好比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出寶庫,紅姑正恭敬地跪在門外,她看到葉天安然無恙地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事情都辦完了?”葉天問道。

“回公子,山寨中所有反抗者,都已肅清。”紅姑低著頭,聲音裏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很好。”

葉天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指,一滴混沌色的帝血,在他指尖緩緩浮現。

紅姑嬌軀一顫,她從那滴血中,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讓她想要頂禮膜拜的無上威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葉天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情感,將那滴帝血,輕輕按在了紅姑光潔的額頭之上。

“呃!”

紅姑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感覺好比有一枚燒紅的烙鐵,印在了自己的靈魂深處!一股無法抗拒的,主宰她一切的力量,瞬間傳遍全身!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死,自己的喜怒哀樂,甚至每一個念頭,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掌控。

隻要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念頭,她就會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在那極致的痛苦與恐懼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般的安全感。

她終於,徹底屬於一個強者了。

“奴婢紅姑,拜見主人!”她深深地俯下身,將頭顱貼在冰冷的地麵上,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起來吧。”

葉天收回手,紅姑的額頭上,一枚淡淡的血色印記,一閃而逝。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脈,又看了看天色。

“該回去了。”

“青雲城那場好戲,差不多也該開場了。”

……

與此同時,青雲城。

一個渾身是血,丟了半條胳膊的黑風寨嘍囉,連滾帶爬地衝進城門,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嘶吼。

“黑風寨完了!全完了!”

“一個魔鬼!一個年輕人!他一個人,屠了我們整個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