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葉天看著那隻由天道規則凝聚而成的金色眼眸,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

“又是這種,隻會躲在後台,執行一些死板程序的管理員。”

“你所謂的抹殺,在我看來,不過是最高級的格式化指令而已。”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隻可惜。”

“我這個病毒,似乎,比你這個殺毒軟件,權限要更高一些。”

“叮。”

“檢測到宿主遭遇天道級規則抹殺,宿主可進行以下選擇。”

“選擇一:動用大因果術,強行篡改天道指令,將其反彈。獎勵:天道本源一份,神通‘代天執罰’。”

“選擇二:獻祭東洲世界本源與天道意誌進行對衝暫時屏蔽此方天地。獎勵:無上仙器‘欺天鬥篷’可短暫蒙蔽天機。”

“選擇三:動用‘言出法隨’,為此方天地重新定義‘存在’的概念。獎勵:宿主將成為此方天地‘存在’規則的具現化身,天道之下萬物不可傷。”

還需要選嗎?

要的從來都不是暫時的屏蔽,更不是簡單的反彈。

他要的是讓這片天都徹底記住他的名字。

“言出法隨。”

他看著那隻冰冷無情的金色眼眸緩緩地吐出了四個字。

“我宣布。”

“從此以後在這片天地之間。”

“我葉天即是‘存在’的唯一概念。”

“我的存在高於一切規則大於一切法則。”

“我說要有光。”

轟。

一股比那天道意誌,還要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更加源頭的無上偉力,猛地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刹那之間那本已開始走向虛無被強行格式化的天地猛地一滯。

然後以一種更加迅猛,更加徹底的方式,開始了瘋狂的逆轉。

破碎的虛空在重組消融的大地在複原。

就連雲裳與鳳青瑤那幾乎快要透明的嬌軀,都在這一瞬間重新變得凝實。

她們駭然地發現。

自己與這個世界,那本已被強行斬斷的聯係,竟然,又回來了。

而且,比之前,還要更加的緊密。

仿若,葉天,就是這個世界的錨點。

隻要他還站在這裏,這片天地便永恒不滅。

“不。”

“這不可能。”

中州仙域,仙盟神殿之中。

玄天仙王,看著虛空之中,那麵倒映著東洲景象的巨大水鏡,發出了充滿了無盡驚駭與不敢相信的淒厲嘶吼。

他看到了什麽?

那個天魔,僅僅隻是說了一句話。

便強行,終止了天道的抹殺。

甚至,反過來,開始篡改起了,整個世界的最底層規則。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哢嚓哢嚓。

那隻由天道規則凝聚而成的金色眼眸之上,竟瞬間浮現出了一道道仿若蛛網般的恐怖裂痕。

它那冰冷無情的“規則”本身在這一刻好比遇到了無法處理的更高優先級指令,竟出現了一絲不受控製的“邏輯混亂”。

它無法理解。

為什麽“抹殺病毒”的指令會與“病毒即是世界存在之基”這個全新的底層設定產生如此嚴重的衝突。

“我說天道當退。”

葉天那平淡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他甚至都沒有再去看那隻已經開始出現崩解跡象的金色眼眸。

他的視線仿若穿透了無盡的時空,直接落在了仙盟神殿之中那個早已被嚇得癱軟在地的玄天仙王身上。

“現在。”

“輪到你了。”

轟隆隆。

那隻金色的巨大眼眸在完成了自己的“邏輯閉環”之後竟真的就那麽緩緩地重新閉合了。

然後化作了一道最為純粹的規則之力,悄無聲息地重新融入了這片天地之間。

一場足以讓整個東洲都為之顫栗的滅世危機,就這麽被葉天用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方式給活活地“說”了回去。

“噗。”

玄天仙王猛地噴出了一口,比之前還要更加濃鬱的金色神血。

他那本已因為獻祭,而瀕臨破碎的仙王道果,在這一刻,徹底地崩碎了。

天道反噬。

他,完了。

“不。”

“饒命。”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水鏡之中,那個仿若天神般的身影,發出了充滿了無盡恐懼與哀求的嘶吼。

“前輩饒命,晚輩,知錯了。”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什麽仙王尊嚴,什麽仙盟榮耀,在真正的死亡麵前,都顯得那般的可笑與脆弱。

然而。

葉天,卻笑了。

“現在才知錯?”

“晚了。”

話音未落。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隔著無盡的時空,朝著那麵,映照著仙盟神殿的巨大水鏡,輕輕地虛虛一握。

“不。”

仙盟神殿之中。

玄天仙王,他那雙渾濁的眼瞳,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駭然地發現。

自己的整個身體,連同自己身下的那座神殿,全都被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給硬生生地從真實的空間之中,給活活地剝離了出來。

然後化作了一道流光,不受控製地朝著那麵水鏡,瘋狂地倒飛而去。

不過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

曾經的東洲主宰,威震仙域的玄天仙王,連同他那座,象征著東洲最高權柄的仙盟神殿,便好比一個精致的玩具模型,出現在了葉天的掌心。

“叮。”

“恭喜宿主成功鎮壓仙王境氣運之子玄天,掠奪其全部氣運,觸發億倍返還。”

“恭喜宿主修為提升,當前境界:仙王境巔峰。”

“恭喜宿主獲得東洲仙盟最高掌控權。”

“恭喜宿主獲得神通‘掌中神國’。”

至此,整個東洲,徹底落入了葉天的掌控。

而一旁的雲裳與鳳青瑤,早已看得徹底麻木了。

她們那顆早已被反複衝擊的道心,在這一刻甚至連一絲的波瀾都無法再生起。

仿若無論葉天做出何等驚世駭俗的舉動都是那般的理所當然。

“小家夥你可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姐姐我的認知。”

靈尊那充滿了無盡魅惑卻又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深深震撼的聲音,在他的識海之中幽幽響起。

“連天道都能被你當猴耍。”

“姐姐現在都有點懷疑你究竟還是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