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的心中,毫無波瀾。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沒有思想的玩物。

更不是靠強迫,才能得到的所謂忠誠。

他要的是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代妖女,從身到心,都徹徹底底,心甘情願地臣服於自己。

“你的道果,在當年的大戰之中,早已破碎。”

“你之所以還能存活至今,不過是靠著一道,不滅的執念,強行吊著一口氣罷了。”

葉天那平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今日。”

“我便,還你一個,真正的妖神道果。”

話音未落。

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枚,剛剛才從係統那裏得到的代表著玄天神主部分本源屬性的“神性印記”,在他的掌心,緩緩浮現。

然後在那雙充滿了無盡錯愕與不敢相信的媚眼注視之下。

輕描淡寫地按在了蘇靈兒的眉心。

“轟!”

一股比蘇靈兒全盛時期,還要更加高級更加純粹的無上神性猛地從那枚印記之中轟然爆發。

然後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瘋狂地衝刷,洗練著蘇靈兒那早已幹涸枯萎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啊。”

蘇靈兒的嬌軀猛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那本已沉寂了無數個紀元的神魂,在這一刻仿佛被一輪真正的無上神陽給硬生生地點燃了。

那股足以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都徹底燒成灰燼。

可偏偏。

在那極致的痛苦之中,又有一股,無比精純的生命本源,在飛速地修複著她那早已破敗不堪的身體。

破而後立。

涅槃重生。

“守住心神。”

“煉化它。”

“從今以後。”

“你的道,當,淩駕於,那所謂的‘神主’之上。”

葉天那仿若大道綸音般的聲音,在她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

蘇靈兒那本已有些渙散的意識,猛地一清。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竟真的就那麽,盤膝而坐,開始瘋狂地引導著那股,在她體內,肆意衝撞的恐怖能量。

另一邊。

中州仙域,昊天神殿。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數十名,身穿金色神鎧,氣息,至少都是仙帝境起步的恐怖神將,此刻,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著神座之上,那個,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刺目神血的威嚴身影。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不安。

敗了。

他們昊天神殿,那個,主宰了整個中州仙域,不知多少個紀元,被譽為,此界最接近“天道”的無上神主。

竟然,受傷了。

而且,還是在,他們所有人的麵前,被一個,連人都沒見到的“病毒”,給隔空,打傷了本源。

這,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神主。”

一名,資格最老,氣息,也最為恐怖,已然達到了仙帝境巔峰的老神將,艱難地開口,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病毒’,究竟,是什麽來頭?”

玄天神主,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那雙,本該蘊含著宇宙洪荒的眼瞳,此刻,卻隻剩下了一片,無盡的驚怒與,疲憊。

“不知道。”

他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

“此人的道,不在天道之內,他的法,更是處處,都透著一股,足以顛覆此界秩序的詭異。”

“他,是一個,比當年那個‘妖神’,還要更加危險的變數。”

變數。

聽到這兩個字,在場的所有神將,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很清楚,這兩個字,從他們這位,向來視眾生為螻蟻的無上神主口中說出,究竟,意味著什麽。

“那那屬下,這就召集所有神軍。”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那個,通往東洲的通道,徹底摧毀!”

“來不及了。”

玄天神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龐之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無力。

“此人的目標,是我。”

“是我整個昊天神殿。”

“以他的行事風格,現在,恐怕,已經在來中州的的路上了。”

什麽!

在場的所有神將,臉色,瞬間劇變。

一個,能隔空重創神主的怪物,要,親自,殺上門來了?

這,這還得了?

“神主,那那我們,該當如何?”

“難道就這麽,任由他,打上門來?”

“慌什麽!”

玄天神主,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威嚴的怒喝。

“我昊天神殿,執掌中州億萬載,底蘊之深厚,又豈是一個從蠻荒之地跑出來的病毒,所能撼動的?”

“傳我法旨。”

他那冰冷的聲音,響徹了整座神殿。

“開啟,‘昊天神鏡’。”

“我要,親眼看著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是如何,一步一步地走進,我為他,準備的墳墓。”

“另外。”

他頓了頓,那雙,重新恢複了死寂的眼瞳之中,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殘忍。

“那個瘋女人。”

“到了嗎?”

話音未落。

一陣,清脆悅耳,卻又透著一股,足以讓仙帝,都神魂凍結的詭異鎖鏈拖拽聲,緩緩地從神殿之外,由遠及近。

緊接著。

一名,身穿破碎的血色宮裝,四肢,乃至琵琶骨,都被一種,繚繞著無盡天道符文的漆黑鎖鏈,給死死洞穿的女子,被兩名神將,好比拖死狗一般,給拖了進來。

那女子,披頭散發,看不清容貌。

可她身上,那股,仿若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充滿了無盡混亂與毀滅氣息的瘋狂,卻讓在場的所有神將,都齊齊,後退了一步。

那眼神之中,充滿了極致的忌憚。

“說出,‘鑰匙’的下落。”

玄天神主,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

“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然而。

那名,好似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的女子,卻隻是咧了咧嘴,發出了一陣,仿若夜梟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啞笑聲。

“嗬嗬嗬。”

“玄天。”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的天真。”

“你以為,你困得住我?”

“你以為,你贏了?”

“你錯了。”

“從你對我妖神殿,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