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淼剪的很認真,避免剪刀傷到簡灼。
感受到秦淼沒有惡意,簡灼也放心了。
他雖然沒有心跳。
但他還有感情,在發現秦淼沒有討厭自己後,也鬆了一口氣。
他從喪屍堆裏蘇醒,步行了一百八十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
他隻是順著本能一直走,一直走……
他的內心深處告訴他,他要去找一個少女,還要給她把掉落的紅瑪瑙珠子撿起來。
終於在今天,他找到了他的港灣!
秦淼到底是沒有剪過頭發,把簡灼的頭發剪成了狗啃的樣子。
左邊長,右邊短,前麵低,後麵高。
要不是簡灼長得好看,那他現在就是一隻潦草小狗了。
秦淼停了手,再剪下去簡灼就要變光頭了。
她到時候和理發師學一下,再來幫簡灼修剪頭發吧。
但是簡灼一點都不嫌棄,他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的,喜歡得不得了。
“哢哢哢哢哢哢。”
【淼淼剪的……哢哢……我好喜歡啊。】
“傻子。”秦淼搖了搖頭,語氣裏有她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夜已經深了,秦淼還在看著文件,上麵有很多還沒消亡的人類基地。
她在裏麵都埋伏了人,就是為了尋找秦噔!
秦噔喜歡殺人,自然會去人多的地方,所以守株待兔就行。
不過要是找到了秦噔,怎麽殺了他都是個問題。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秦噔會是她最大的難題!
安秘書則是站在一旁,看著冷酷無情的秦淼處理著公事,和望著自己之前那個狂霸酷炫拽的BOSS坐在一旁戴著墨鏡,美滋滋地啃著煎餅果子!
這副場麵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墨鏡是秦淼故意給簡灼戴上的,雖然簡灼很像正常人,但那雙眼睛還是有些異於常人。
“哢嚓,哢嚓。”簡灼在一旁吃著煎餅果子,裏麵的薄脆嚼得咯嘣響。
經過一天的相處,秦淼也知道了簡灼除了心智退化成小孩了,其他的和人差不多。
她本來想著簡灼要是也吃人肉的話,也不是不能滿足。
但長期吃生肉,會產生臭味,她可不想讓一個臭臭的簡灼待在身邊。
不過幸好簡灼對人肉不感興趣。
這樣的喪屍還挺難見,要不交給黃糝……
簡灼感覺到了秦淼在看他,咧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秦淼看著這個笑容有些恍惚,之前自己也是這樣對著簡灼傻笑的。
不得不說還是有點作用的,自己都有些心軟軟的。
原來她之前在簡灼的麵前也是這麽傻啊。
她打消了把簡灼交給黃糝的想法,畢竟要是簡灼是喪屍的這件事情暴露了,那這個大傻子就危險了。
安秘書站在一旁話都不敢說,怎麽現在簡先生和秦小姐的性格互換了呢?
也可能是簡先生在回A基地的路上,撞壞腦子了吧。
真可憐。
不過秦小姐這麽心善的人,是不會拋棄簡先生的。
突然一個守衛跑了進來:“秦小姐,有最新的情報!”
守衛把一份文件交給了秦淼:“B基地一夜之間人就全死了!”
“我們的人僥幸跑了回來,據說……據說是有成千上萬一模一樣的殺人狂,一進基地就殺人!”
秦淼一聽見“殺人狂”三個字就有了猜想:“有照片嗎?”
“沒有,不過那個僥幸跑回來的眼線給我們畫了一幅畫像。”
秦淼接過畫像一看,這個男人留著大胡子,把下半張臉都遮住了,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但秦淼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雙眼睛的主人——是秦噔。
秦噔的眼睛,眼黑極小,而大部分都是眼白,看上去滲得慌!
“秦噔!”秦淼抓著文件的手有些顫抖,一部分是因為找到了仇人,快要報仇的激動。
一部分則是,聽見了會有成千上萬的秦噔!
這樣子的秦噔比喪屍潮都要嚇人!
喪屍是沒有智慧的殺人狂,而秦噔是有腦子的瘋狂殺人狂!
一個秦噔都難以製服,成千上萬個那更是地獄難度!
“什麽,這就是您要找的秦噔!”安秘書也震驚了,“那秦小姐我們怎麽辦啊?A基地樹大招風,秦噔很快就會找上門的。”
秦淼錘了一下桌子:“叫所有人戒備,暗中調查一下秦噔的異能,最好知道一下他異能的觸發條件,從源頭切除!”
“是!”安秘書得到命令後就立馬離開了!
思慮過多導致秦淼有些疲倦,她打了個哈欠。
她往旁邊的掛鍾上瞄了一眼,居然已經是淩晨三點了,她揉了揉自己由於休息不夠隱隱作痛的腦子,走回了房間。
簡灼也狼吞虎咽地塞完了煎餅果子,跟著秦淼後麵離開了。
他一刻都不想離開秦淼。
秦淼也沒空理會簡灼,A基地簡灼最熟了,不可能出事,也不可能走丟的。
她躺在**疲倦地睡去。
旁邊的簡灼坐在沙發上,他目光炯炯地盯著秦淼。
喪屍的夜視能力很好,他可以看清黑夜裏的秦淼。
他是喪屍,不會累,不用休息。
但他知道他和淼淼不一樣,淼淼要睡覺。
他隻是悄悄地待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睡顏,一動不動的。
可是秦淼睡得不是很安穩,她在夢中顫抖。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居然夢見了自己的簡灼笑嘻嘻地朝自己跑來。
下一秒,卻被鋪天蓋地的秦噔砍成了兩半!
秦噔們笑得格外猙獰,聲音震耳欲聾:“淼淼,人類就是動物,他們可以殺動物,那我自然也可以殺他們!”
簡灼的頭顱滾到了自己的腳上,雙眼無神地看著自己。
“簡灼!”秦淼在睡夢中驚呼,卻又被夢魘壓住醒不來。
“嗚嗚嗚嗚嗚!簡灼!”
秦淼今天才體驗過失而複得的感覺,現在卻又失去了!
在熟睡的時候,她體內的惡種基因沒有那麽活躍。
秦淼這一刻也不受基因的控製了,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簡灼,別離開她!
她不想在每個夜裏都盯著他那顆還在跳動的心髒發呆!
瞬間,她的心髒抽疼,喘不過氣來。
她狼狽地蹲下抱起了簡灼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