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腦子沒事吧,挑釁這些家夥幹什麽!”

等把楊成三兩下拉上了圍牆,那穿著一身食堂工作服的老伯抓住了楊成的領口,對他剛才招惹喪屍群的冒失舉動有些生氣。

“抱歉,有些過頭了。”

楊成舉起雙手示弱,真誠的道了個歉。

不管怎麽說,別人救了他一命,況且這兩句責罵也明顯有著擔心的語氣,沒有必要跟別人杠上。

“好了,劉大爺,先回去再說吧。”

“是啊老伯,在這裏說話太危險了。”

“老爺爺,你不要欺負大哥哥,他是好人。”

旁邊的高中生少年和陳丹各自出言相勸,就連懵懂的小玉也是幫楊成說話。

“算了,先離開這裏吧,注意點腳下,可別掉下去了。”

這一臉凶相的劉大爺才鬆開了楊成的衣領,將麻繩收起,沿著圍牆邊沿往前走著。

楊成朝陳丹幾人點了點頭表示感謝,隨即背起了小玉,小心翼翼的沿著圍牆邊緣走在了幾人後麵。

四五十公分厚的圍牆,不算特別狹窄。

前進的途中,目光無意間瞄了眼下麵密密麻麻的屍群,楊成頓時對剛才挑釁這些活死人的舉動有些後怕。

若是自己反應慢點,現在估計也已經成為它們當中的一員了吧。

一路前行,大約沿著圍牆走了三四十米,劉大爺便停了下來。

圍牆與一棟教學樓的側麵牆壁連接著,這裏,便到了圍牆的盡頭。

在圍牆盡頭與教學樓的銜接處,有個安裝在牆壁外麵的下水管道。

管子是直徑幾十公分粗的金屬管,管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口子,用來給手腳提供落腳點攀登,一直延伸到頂樓的天台。

想必兩人就是沿著這個管道爬下來的。

而現在,楊成他們自然也得沿著這個管子爬上去。

“希望你們之中沒有人恐高。”

一身廚師服的劉大爺說了一句,伸出幹瘦的手輕車熟路的抓住管道缺口,像爬樓梯一樣,沒一會兒就上到了樓頂的天台。

那個高中生緊隨其後,陳丹雖然有些害怕,但也還是鼓起勇氣跟著爬了上去。

以防萬一,楊成則是將小玉和自己綁在一起,才攀上了管道。

“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見其他人。”

等所有人爬到樓頂空曠的天台後,劉大爺對楊成他們說了一句,兀自從一旁的天台樓梯口走了下去。

聞言,楊成愣了一下,本以為這裏的幸存者隻有他們倆,沒想到還有其他人。

那為什麽?

隻有這兩人來救援他們?

隱約間,楊成覺得似乎有些不對,但暫時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很快,他們跟著劉大爺兩人下到了四樓,在走廊停住了腳步。

楊成隨便往旁邊的樓道看了一眼,為了阻止喪屍衝上來,樓梯通道都已經被幾十張桌椅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在轉過走廊的拐角後,幾人進入了一間教室之中。

教室裏有些陰暗,桌椅不見了許多,中間空出了一大片,正中央的地麵上有著一堆燃燒殆盡的灰燼,顯然裏麵的這些人是靠著燒教室裏的桌椅來取暖。

四周的角落,雜亂的擺放著許多塑料瓶子,大多數是空瓶,僅有幾個瓶子中有少量的水。

與此同時,楊成也見到了其他的幸存者。

教室之中,除了救援他們的劉大爺和那個高中生,一共還有著十幾個人。

最顯眼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女高中生,眼神黯淡,精神萎靡的坐在講台的邊緣,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

在她的下方位置,一個滿臉憔悴的瘦小男人,也是將頭埋在膝蓋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口中喋喋不休的念叨著聽不太清楚的話語,貌似精神上出了點問題。

除了這兩人以外,其他人雖然臉色憂鬱,但看上去都還算是正常人,並不存在有不能救援他們的客觀原因。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人沒打算救他們。

至於理由,那就多了去了,食物缺乏,嫌他們是累贅,又或者怕他們被感染了之類。

其中的任何一項,都能作為這些人見死不救的理由。

當然,楊成也希望這些都是自己的揣測,或許別人有沒法去救他們的原因也說不定。

目光再次掃了人群一眼,楊成忽然噫了一聲,看見了個肥胖的身影和幾個熟人。

李春花!

還有前些日子在廠裏幫李春花出頭的那些老員工。

“喲,還有小孩子啊,老東西,你們還真是閑得慌啊。”

剛一進教室,一道帶著不滿情緒的抱怨聲,率先傳到了楊成的耳朵裏。

楊成微微側目,說這話的正是一臉肥肉的李春花。

他頓時覺得命運這東西有些好笑。

前幾天看見李春花在快音上求救的短視頻,本以為這飛揚跋扈的肥婆被電梯外的喪屍給吃了,沒曾想她居然活下來了。

還真是好人不長命,惡貫活千年啊。

想起變成了喪屍還在公寓中遊**的顏清,楊成不免感慨了下。

“喂小子,你看什麽看,不服氣嗎?”

見楊成望過去,李春花旁邊的一人頓時擺出一副臭臉,對他趾高氣昂的喝道。

這人叫張大彪,楊成對他有些印象,仗著是幹了幾年的老員工,而且人高馬大的,在車間沒少對新員工刁難,還經常占很多女員工便宜。

自己與李春花起衝突的時候,一腳踹飛的人就是他。

由於剛殺了幾隻喪屍,楊成臉上髒汙不堪,李春花和張大彪幾人竟然一時沒有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