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一劍後,殘餘的微弱靈力用來擋了【拉頓】的血,陳其然此刻已經再無任何戰力,但還有丁家的【初代神兵】在暗處虎視眈眈。
所以當下還不是離開的時候,需要時間恢複靈力。
在洞穴深處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虎賁】,正欲上前查看,卻見腹部處的操縱室忽然打開,趙冰城渾身披著雪白的單兵戰甲,一臉是血的鑽了出來,“成了?”
陳其然點頭,“成了。”
趙冰城一臉不可置信,“真成了?”
陳其然湧起溫和笑意,“因為你們四位用生死搏殺,給我拚出來一個機會,成了,沒有你們,我殺不了【拉頓】。”
進入山洞搏殺,等同於尋死。
對這種無畏生死的英雄,陳其然素來尊重。
趙冰城哈哈大笑,“成了!成了!成了!”
倏然想起什麽,“陳先生,請幫忙一下,冰翥和冰雁的傷勢都不重,但是冰封一直沒有回應,請你去頭部操控室看看。”
陳其然點頭,爬上頭部,卻見操控室已經被【拉頓】撕裂,各種線路散亂斷裂,劈裏啪啦的爆閃著電火花。
趙冰封躺在廢墟裏一動不動,渾身鮮血淋漓。
不過胸口還在起伏。
陳其然對趙冰城道:“還活著,不過傷勢很重,昏迷了。”
趙冰封立即道:“麻煩你鑽進去,用他的食指啟動他身體裏的單兵戰甲,單兵戰甲的治療係統可以為他療傷。”
陳其然為趙冰封啟動單兵戰甲後,問趙冰城,“【虎賁】狀況如何?”
趙冰城道:“問題不大,雖然核心部件聚核量子反應堆被徹底摧毀了,但我們帶了備件,更換即可,其他的破損也可以修複,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又道:“就怕沒有時間給我們。”
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拉頓】一死,會有無數災獸蜂擁而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拉頓】的屍體,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裏返回基地。
陳其然想了片刻,“讓趙聿斕派人上來把【虎賁】修好,爭取明日一早,我們就下山。”
現在是下午時分,一夜的時間足夠自己恢複靈力。
趙冰城點頭,“好!”
陳其然指著不遠處的那根【摩斯拉】的尾針,道:“我還有事,要單獨行動,你們不用管我,走的時候,你們記得把這根尾針帶上,另外,如果遇到突發狀況,形勢緊迫下,【拉頓】的身體部位可以放棄,但盡可能的留下鳥喙。”
【拉頓】的鳥喙和【摩斯拉】的尾針一樣特殊。
堅不可摧。
又無堅不摧,是煉劍的好材料。
也可以用來築基。
交待完趙冰城後,陳其然離開洞穴,來到大雪塘頂峰,在風雪之中盤膝而坐,守心靜神,運轉功法入定修行。
他現在的修行隻需要做一件事:不斷的突破境界,重回曾經的巔峰。
至於劍術、劍道真意什麽的……不用練。
早就會。
吸納靈氣化為靈力運轉大小周天,陳其然的感覺沒有錯,大雪塘附近的靈氣確實比在三號基地更濃鬱一些。
第二日天色微微亮時,陳其然睜開了眼,心海靈力已經盈滿,起身抖落滿身的雪花,訝然的看著守護在旁邊的趙聿斕,“守了一夜?”
趙聿斕收了單兵戰甲,從懷中掏出一根香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煙圈後,一臉捉狹的笑道:“小說裏說你們這類人修行的時候需要有人保護,要不然走火入魔就得用美人瀉火。”
很好的掩飾了她眼裏的擔心。
陳其然沒發現她的小心思,“就算走火入魔了也無妨,反正有你在嘛。”
趙聿斕翻了個白眼,“【虎賁】的肘甲傳動裝置損毀太嚴重,沒辦法徹底修好,失去了斬龍刀的戰力,不過它還有行動能力,可以帶上【摩斯拉】的尾針和【拉頓】的屍體。”
隻能充當運輸的作用。
這是個壞消息。
因為回去的路上可能會遭遇丁家【初代神兵】的伏擊,沒了【虎賁】的戰力,大家很可能全軍覆沒,這一場戰功反而成就了丁家的“神兵計劃”。
三號基地的百姓發現丁家的【初代】神兵可以斬殺王者災獸,就會同意丁家將基地更多的資源花在“神兵計劃”上。
陳其然並不擔心【初代神兵】,問道:“沒有災獸來覬覦【拉頓】的屍體?”
趙聿斕一臉疑惑,“確實很奇怪,【摩斯拉】重傷後不允許災獸靠近可以理解,【拉頓】還沒讓它們臣服也算情有可原,可現在兩大王者都死了,災獸按說會蜂擁而至才對,但卻毫無動靜。”
災獸絕對無法抗拒吞食王者災獸而進化的**。
這是它們的本能。
當下的反常意味著一個不好的事實真相:還有強大如王者災獸的存在潛藏在西嶺雪山附近,威懾著災獸讓它們不敢異動。
會是丁家的【初代神兵】?
陳其然按劍緩緩下山,“此事暫且不論,我們盡快離開罷,畢竟【拉頓】的屍體是個巨大的隱患,很可能會吸引其他區域的王者災獸過來。”
趙聿斕跟在後麵,“我們隨時可以出發,就等你了。”
三千單兵戰甲集群呈品字形突擊,把【虎賁】保護在核心區域,沿途遇見了一些遊曳的落單災獸,但在單兵戰甲集群麵前,幾十隻災獸形成的獸潮,一個衝鋒之後便灰飛煙滅。
西嶺鎮外,陳其然倏然按劍,拉住趙聿斕,“在這裏。”
能感受到一股很特別的氣息。
像是災獸。
但又有著人類的氣息。
應該是丁家的【初代神兵】。
趙聿斕立即下令,大軍停止前進原地戒備,麵對西嶺鎮保持著扇形防禦姿態,她收回戰甲的麵罩,問道:“怎麽辦?”
陳其然一臉無語,“你在問我?”
當初你不是說趙聿鹿有應對之策麽?
趙聿斕也不隱瞞了,“家主說丁家的【初代神兵】雖然不完美,但應該擁有堪比王者災獸的實力,唯有機甲可以與之抗衡,但我們趙家隻有一台【虎賁】。”
言下之意,趙家沒有應對【初代神兵】的後手。
又弱弱的道:“會不會你就是家主的後手?”
陳其然:“……”
得了。
為了得到【摩斯拉】的尾針和【拉頓】的鳥喙,隻能再次拚命,這件事總得完美結束,自己才能安心的築基。
……
……
西嶺鎮的廢墟裏站著個身姿挺拔的青年,他麵色慘白,瞳孔青幽,眼窩發青,像是縱欲過度,又像是粗劣影視劇中的妖魔化妝。
他漠然的看著鎮外。
殺意如織。
他腳下踩著個赤身**的小女孩,已經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