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然嗬嗬。

不過就是憑借瞬間爆發力出其不意的傷了我麽,又不是碾壓性的優勢,真不知道他的信心從哪裏來的。

獸性是吧?

瞬間爆發力是吧?

在我蜀山劍修麵前,有卵用!

陳其然對形勢了然在胸,趙聿斕被圍困,撐不過半個小時就會全軍覆沒,而【趙子龍】機甲已經直奔趙家莊園。

必須速戰速決。

丁禹修瞬間爆發的速度太快,以拔劍提升攻擊力的《拔劍術》難以對他造成有效殺傷,但蜀山劍宗不止一種劍術。

自己也還沒用劍道真意。

劍術是劍法“形”的進階,而劍法的“意”則是指劍道真意,劍道真意是劍修的心境意象,是對天地、人間、萬象、法則的領悟和運用。

陳其然振劍,長劍初升斜斜的指著地麵,一步一步向著丁禹修逼近,“你說的有道理,同樣,我也不會給機會了。”

強勢的走中宮,一劍劈落。

很快!

長劍初升仿佛突破了時間和空間的桎梏,出劍的刹那,劍光便在丁禹修頭頂閃耀,劍意犀利,炸得丁禹修頭皮發涼。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這一劍很簡單。

簡單得就像是稚童耍劍。

也很輕。

輕得就像是枯葉隨風落。

這一劍雖快但輕,丁禹修一眼判斷出是佯攻,陳其然想用這一劍逼自己閃避,落入他的算計之中後,再重劍斬殺。

丁禹修冷笑一聲,豈會上你的當!

他釋放獸性後,肉身強度直追災獸,本可以無視這一劍,任由初升劈在身上,再順勢反擊,隻是陳其然手中的劍是【摩斯拉】蟬蛻尾針所煉製。

丁禹修沒有大意,抬起右手橫擋。

我不閃避,直接硬撼,你還能有什麽變數!

出乎意料,沒有變數。

長劍斬落。

嘭!

如擊敗革。

丁禹修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可以對單兵戰甲砍瓜切菜的初升,卻破不開他的防,可見其肉身強度已經超過了單兵戰甲。

他裂嘴一笑,滿臉嘲諷,“是絕望到放棄了麽,還是說,你隻有這點——”

話音未落,陳其然劈出了第二劍。

丁禹修眉頭一挑,感覺被蔑視了,雖然這一劍力量比上一劍更重,速度也更快,但依然還是簡單的中宮劈劍。

不過爾爾!

憑這點水平,也妄圖殺我?

他繼續用手橫檔。

嗤!

長劍初升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皮肉傷,鮮血瞬間浸了出來,但無傷大雅。

陳其然根本不給丁禹修機會,第三劍又到了。

一劍比一劍快!

一劍比一劍重!

丁禹修體內的獸性本能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如果一直硬接陳其然的長劍,他將沒有反擊的機會,長此以往必敗無疑。

他想閃避之後反擊。

然而當他浮起這個念頭,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麽躲避,始終要麵對這一劍——連續兩劍,陳其然的劍已經形成了勢!

這股勢將他牢牢鎖定,無論怎麽躲閃都在它籠罩之下。

丁禹修大驚失色。

什麽鬼?

陳其然臉上浮起腹黑的笑意,“是不是覺得第一劍和第二劍很簡單,隻是輕快而已,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就硬接了?”

“但《仙落九劍》最大的恐怖之處,就在於具有欺騙表象的第一劍和第二劍,第一劍鎖定,第二聚劍成勢。”

“這是天地規則下的劍道真意!”

“一旦成勢,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除非你也能夠運用天地規則,或者擁有絕對碾壓的力量,才能強行破開勢。”

“很遺憾,這兩個條件你都沒有。”

“在我眼裏,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仙落九劍》的名字聽起來一般,既不霸氣也不仙氣,但卻是蜀山劍宗最強大的鎮宗劍術之一,聚劍成勢後,一劍複一劍,劍劍威力疊加。

是居家旅行越境殺敵的不二之選。

尤其第九劍,在力量上不僅疊加了前麵八劍,更是擁有了小李飛刀一般的因果律,隻要劈落,無論敵人在那一瞬間逃多遠,都必須麵對。

可斬仙人!

所以叫《仙落九劍》。

迄今為止,還沒人練到第九劍,就連小師弟那般的天驕也隻練到了第八劍,陳其然練了兩百多年,也僅僅隻能揮出第七劍。

但殺丁禹修,綽綽有餘了!

丁禹修哪會相信什麽天地規則,隻當這是陳其然的一種異能,沒心思和陳其然打嘴炮,繼續抬手橫檔這一劍。

他對自己的身體強度有信心!

噗!

初升的劍身徑直沒入丁禹修的手臂裏。

但他竟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冷笑著伸出左手去抓長劍,管你什麽鬼玩意兒,隻要將長劍禁錮,陳其然還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然而,抓空了!

下一秒,第四劍已經劈落。

丁禹修一臉的匪夷所思,眼眸裏浮起一絲驚恐,他甚至都沒感覺到陳其然怎麽抽回的長劍,就好像抽幀了一樣,才被劈中,下一刻劍就又到了。

這已經不是速度快慢的問題了。

是詭!

“唰!”

鮮血噴湧而出,手腕被劈斷的痛苦讓他憤怒,咆哮著吼道:“我怎麽可能輸給你!”

不顧陳其然劈落的第五劍,猱身而上,希望拉近距離,利用近身搏鬥的優勢,讓陳其然的長劍沒有用武之地。

但卻吃驚的發現,他依然在原地!

陳其然嘴角扯起一抹嘲諷,“聽不懂人話麽?”

所有掙紮都是徒勞。

“我不停劍,勢就不會改變,我無須任何應對,融入了天地規則的勢就會將咱倆束縛在原來的位置上,不死不休!”

“你現在隻有兩種選擇,要麽硬抗下每一劍。”

“要麽……死!”

丁禹修懵逼了,眼前的這一幕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

看著劈落的長劍,他來不及用手臂擋——擋也沒用,上一劍就可以劈斷他手腕,這一劍用手擋,依然是個死。

關鍵時刻,丁禹修倏然歪頭。

噗嗤一聲,長劍從他的肩頭一直劈到右心房的位置,才被骨骼卡死。

陳其然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垂死掙紮罷了。”

第六劍劈落。

這一劍,丁禹修必然被一劍兩爿。

但他會乖乖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