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大廳全體會議落下帷幕。
丁家無法拒絕趙聿鹿的提議,畢竟他們發動戰爭都未能染指的量子雲九階算法,如今得來全不費功夫,這**足以讓他們放下所有顧慮。
何況,趙家搬離三號基地,帶走的不過是自家經營多年的資源,牽扯不到丁家的核心利益牽扯,反而為丁家掌控基地讓出了道路。
唯有軍部總長雷轟全力反對。
三號基地的三足鼎立格局,全靠趙家與丁家的相互製衡才得以維係,趙家一旦撤離,失去牽製的丁家必然會蠶食軍部的權力與地盤,他這個總長遲早淪為傀儡。
然而在利益麵前,他的反對並沒有什麽卵用。
最終通過了趙家五年之內搬離三號基地遷往渝州舊址的決議,遷徙過程中,三號基地所有勢力、部門全力配合。
夜色深沉。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驅散了深夜的寒意,也讓凝重的氛圍稍緩。
陳其然坐在趙聿鹿專屬的梨花木書桌後方,他身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叩桌麵,神色淡然。
一旁的趙聿鹿與諸葛重明分坐兩側,絲毫沒有覺得不妥,陳其然已用絕對的實力贏得了趙家上下的信服。
他的決策,便是趙家的行動綱領。
趙聿鹿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率先打破沉默,“按照陳先生的指示,我們與裁決大廳敲定了所有協議,遷移的各項籌備工作也已有條不紊地推進,隻是有件事,我始終沒有十足把握。”
頓了頓,目光掃過桌麵攤開的基地人口數據表,指尖在代表常住人口的數字上輕點,“渝州舊址狀況未知,承受了核戰的衝擊,早已是一片廢墟,我們遷移過去後,一切都要從零開始,基礎設施、安全保障都需重新搭建,恐怕沒什麽人願意追隨我們遷徙。”
三號基地有兩千多萬人。
理想狀態,趙家能帶走六七百萬人,但到渝州舊址一切都要重新開始,萬事開頭難,所以去的人可能不多。
陳其然笑道:“這不是問題。”
趙家的先鋒兵力將渝州舊址的災獸肅清,建立起基地後,有三號基地直麵川西秘境的災獸,九號基地將更安全。
普通百姓中,有人覺得躲在三號基地的高牆之下更安全,但也有人看得更遠:渝州舊址那邊災獸更少,而他們超越階級的機會也會更多!
至於關係基地存亡命脈的水廠、電廠、水泥廠、服裝廠、煉鋼廠……以及各種實驗室,隸屬於趙家勢力的都會強製搬遷,趙家沒有染指的則由裁決大廳強行分配。
這是商討好的事情。
道:“當務之急,是組建一支遠征軍,第一時間掃清三號基地到渝州舊址的道路,率先進入渝州舊址建立前行基地,再以前行基地為核心,向外肅清整個渝州舊址內盤踞的災獸。”
趙聿鹿低頭思忖了許久,“依然按照之前的計劃,由諸葛裁決從治安局、749局中挑選部分精銳戰力,交由趙聿斕統一率領,再以陳先生和趙西嶺作為先鋒箭頭,提前開路,掃清沿途障礙。”
先鋒之中,趙西嶺最為重要。
因為她是王者災獸【摩斯拉】,可以兵不刃血的開辟出一條安全道路,隻要不出現王者災獸,遠征軍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在渝州舊址建立前行基地。
陳其然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諸葛重明端著茶杯淺抿了一口,笑道:“讓小斕去749局去隨意挑選,不過治安局被丁家染指的較多,恐怕最終人選需要和丁家商討。”
無論是749局還是治安局,又或者是單兵戰甲集群的高級將領,都需要仔細甄選,避免混入丁家的奸細。
不怕他們搞破壞,就怕他們一直潛伏。
趙家一走,軍部總長雷轟阻止不了丁家,何況丁家拿到量子雲九階算法後,能打造出【一代神兵】,不管【一代神兵】是否完美,丁家都會無可爭議的成為三號基地的主宰。
如果有一天丁家解決了川西秘境裏的災獸,勢必向外擴張,和趙家建立的九號基地之間,必然有一場生死存亡之戰。
趙聿鹿詢問的著陳其然,“時間緊任務重,明日出發?”
陳其然起身,“可以。”
準備回了。
趙聿鹿卻喊道:“陳先生稍等片刻,你要的東西已經打造好了,正在送過來的路上——”話音未落,便有人敲門。
一位趙家子弟捧著長匣子入內。
匣子約莫三尺長,通體由特殊合金鍛造,表麵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邊角處鑲嵌著銀色的裝飾,顯得厚重而精致。
是按照陳其然給的圖紙打造出來的劍匣。
陳其然出門後丟給趙西嶺,“你來背它。”
趙西嶺抱著比她還高的劍匣,眨巴著大眼睛,有些憤怒,胸口劇烈起伏現實著她即將爆發,一旁的趙聿斕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陳其然懶得管她,揚長而去。
趙西嶺的本體是王者災獸《摩斯拉》,但它這次的蟬蛻是在遭受【趙子龍】重傷之後,又選擇了人類形態進化。
身體的速度、力量、敏捷都大幅度降低,已經從王者級的實力跌落下來。
川西秘境之行中,趙西嶺妄圖對自己動手,結果被揍得慘不忍睹,好在她肉身還保留著王者級災獸的強度。
抗揍。
而陳其然設計的劍匣,會藏劍九柄,少不了會有初升這種用王者災獸肉身煉化而成的劍,其重量一般人扛不住。
趙西嶺是最合適的人選。
否則在川西秘境之行中,她已經去見太奶了。
看著陳其然遠去的背影,趙西嶺眼裏的怒火漸漸平息——選擇人類形態進化,她將進化出人類的七情六欲,最終成為擁有災獸本體,同時又是真正人類的強大存在。
隻是現在為止,她隻進化出喜怒兩種情緒。
所以她對趙聿斕親近。
這一幕讓站在一旁的趙聿斕看得瞠目結舌。
陳其然竟能如此肆意地拿捏一位曾經的王者災獸,更讓她震驚的是,趙西嶺明明滿心怒火,最終卻選擇了隱忍。
陳其然到底擁有何等強大的實力,才能讓王者災獸如此忌憚?
隻怕和丁禹修的對戰,他依然沒有用盡全力。
望著陳其然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趙聿斕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裏湧起別樣的情緒,有敬畏,有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