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然腳踏初升,化作一道流線,在星夜之中宛若一顆流星穿越白山黑水,衣袂飄飄,心情極好。
終於有點修仙者的意思了。
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地。
嗯?
漆黑的大地上,一個銀色光點不斷閃爍,每一次閃爍距離都在千米左右,是雪有容在施展它空間類的特性能力在急速追趕自己。
竟然不比禦劍慢多少!
不愧是編號二十八的王者災獸。
回到南山雅舍的廢墟裏,陳其然看見堆放得整整齊齊的木料,不由得感到欣慰,趙家在這方麵確實很盡心。
依山而建的九號基地在夜色中如蟄伏的巨獸,無數探照燈的光柱掃過高牆外的江麵,值守的單兵戰甲身影稀疏。
雪有容閃現在身旁。
月光灑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勾勒出青澀卻極具衝擊力的輪廓,深藍的豎瞳裏滿是茫然,對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陳其然問道:“能感覺到那隻王者幼獸在哪裏?”
雪有容搖頭,“不能,它隱藏起來了。”
陳其然點點頭。
那便不急。
去廢墟裏摸索了許久,找出兩套勉強還幹淨的長衫,將其中一套遞給雪有容,“換上!”
僅用兩根布條纏著女性最美的風光……
成何體統!
雖然自己沒有許仙的惡趣味,但她現在是人類形態。
還是很有**力。
雪有容接過長衫,指尖觸碰到布料的柔軟質感,微微愣了一下,她學著陳其然的樣子笨拙地穿衣服,領口歪了,腰帶也係得亂七八糟,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肢。
陳其然無奈地走上前,幫她整理領口係好腰帶。
雪有容弱弱的道:“在人類社會中,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是要說謝謝?”
陳其然嗯了聲。
還懂禮貌?
比有靈性的佛哥還懂事。
雪有容便說了句謝謝,換了衣衫後,她心裏湧起被束縛住的別扭感,隻是長衫裹住身體,又讓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陳其然看著她下身寬鬆、上身快要爆開的尷尬著裝後,無奈的很。
有病啊。
進化人類形態,不知道學趙西嶺的平胸蘿莉形態麽,非要來個有容乃大。
在相對完整的斷牆下清理出一片幹淨的地麵,取出新木料作為蒲團,陳其然盤膝而坐,準備入定修行,“這裏已經是九號基地的範圍內了,沒有的我允許,不能以【雪月】的姿態現身,免得引起騷亂。”
雪有容乖巧的哦了一聲,在牆角蹲下,鼻尖輕輕嗅著空氣中的氣味,將陳其然的氣息牢牢記在心裏——隻要追隨這道氣息,就一定能真正的進化成人類。
一夜無事。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在廢墟上時,陳其然睜開眼睛,帶著雪有容禦劍來到趙聿斕家樓下。
恰好撞見趙聿斕開車回來。
趙聿斕神色憔悴,眼底布滿血絲,看到陳其然,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疲倦一掃而空,迎了上來:“你回來了?”
陳其然嗯了聲,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問道,“一夜沒睡?”
趙聿斕歎了口氣,“進去說。”
她這才注意到雪有容,尤其看見那雙豎瞳後,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啟動單兵戰甲,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她是……”
陳其然壓低聲音,“和趙西嶺的情況差不多。”
趙聿斕大驚失色,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雪有容,懷疑陳其然在騙自己,這人畜無害的樣子,會是王者災獸?
她又不是【摩斯拉】,可以通過蟬蛻變成人,會不會隻是擬態獸?
陳其然笑道:“你見過它,驅使獸潮攻城的【雪月】,現在的人類名字叫雪有容,從今以後,她將和趙西嶺一起守護九號基地。”
沒必要瞞著趙聿斕,以後還得讓她盯著趙西嶺和雪有容。
趙聿斕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轉念一想,陳其然肯定有把握才會將【雪月】留在九號基地,正如他能控製住趙西嶺一樣,也便不擔心了。
進門後坐下,倒了杯溫水,沉重地說道:“軍部總長洛青雲昨天死了——根據749局的偵查,凶手是擬態獸。”
陳其然問道:“大概什麽時候。”
趙聿斕想了想,“應該是獸潮攻城結束後一個小時左右。”
陳其然看向雪有容,“你什麽時候察覺到九號基地有一頭可以威脅到你的王者幼獸?”
雪有容歪著頭,“那個背劍持戟的大人出現後,我覺得繞繞路也是可以的,結果沒走多遠,就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大人……應該是指機甲【西楚霸王】。
陳其然微微頷首,對上了。
對趙聿斕道:“雪有容說基地裏潛伏著一頭可以威脅到她的王者幼獸,應該是即將進化到王者級的擬態獸,如果信息無誤,洛青雲有可能是被那隻擬態獸所殺。”
洛青雲作為軍部總長,不僅擁有【魅影】單兵戰甲,自身的實力也堪比煉體的修行者,一般人類根本不是他對手。
擬態獸不化回本體,殺不了他。
趙聿斕頓時感覺到頭都大了,“如果真是可以威脅到王者災獸的準王者級擬態獸,749局就算查出來,也對付不了啊。”
陳其然麵無表情,“我在!”
趙聿斕聞言,內媚的桃花眼頓時泛濫幸福感,嗯嗯點頭,不過她並沒有被戀愛腦混淆思緒,立刻說出心中的猜想:“這隻擬態獸應該潛伏在基地的高層中。”
陳其然道:“當務之急,是找出它來,不能讓它繼續獵殺基地高層,更不能讓它進化到王者級。”
如果進化到王者級,機甲勢必要和它在戰鬥,若是在城裏大戰,對百姓和九號基地的建築將是滅頂之災,造成的破壞難以估量。
趙聿斕嗯了聲,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問道:“她呢?”
陳其然無奈的搖頭,沒好氣的道:“二樓,趙西嶺的房間裏。”
冷哼一聲,殺意淩冽,“收起你的口水!”
二樓房間裏,雪有容看著**的人形大繭,嘴角的口水不受控製的流得稀裏嘩啦,深藍的豎瞳裏閃耀著貪婪和瘋狂。
她渾身一顫,眼神重歸清明,口是心非的嘀咕了一句,“沒想吃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