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賈德諾心髒突地狂跳了幾下,急忙回頭命令巫師百人隊朝著屏障釋放魔法。

結果那群巫師倒是念出了咒語,卻根本沒能將任何魔法釋放出來。

“怎麽回事?”

“魔力!我感受不到魔力了!”

“我也是!”

一聲聲驚呼從巫師隊中傳出,這群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家夥突然亂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開始在原地慌張轉圈。

比起這些依賴魔法的巫師,那些手持盾牌的戰士反而表現得更好一些,但也隻是好一些而已。

尤其是聽到身後不斷傳來的驚呼聲,那些重甲戰士也開始慌了。

混亂就像瘟疫,在整個千人隊中蔓延著。戰士的堅定是建立在對巫師的信心上,現在巫師都亂成一團了,戰士們的信念必然也在接受考驗。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高高躍起。

賈德諾猛地抬起頭看向空中那人。

在視線投過去的一瞬間,飛在空中的人身上頓時放出劈劈啪啪的閃電,如同穿著一件由閃電編織而成的鬥篷。

如同雷霆一般,那人穿過了屏障,重重落在地上。

氣浪卷著蛛網似的閃電伴隨著隆隆巨響朝著周圍迅速擴散,將慌亂成一片的重甲戰士吹飛到了半空中。笨重的鎧甲不但沒能形成有效的防禦,反而讓他們難以逃離閃電的追擊,就算沒被衝擊波卷飛,也被閃電電得全身麻痹,抽搐著趴在了地上。

賈德諾驚得目瞪口呆。

有那麽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段電影畫麵,就是雷神得到新戰斧並從天而降砍傷滅霸的那一幕。

而此時,落地後的周沫也真的從身後憑空抓出一把閃電戰斧。

隨著戰斧扔出,閃電繼續向周圍爬行擴散,那些躲過了最初一擊的重甲戰士接連被放倒,那一百個巫師也沒能幸免。

轉眼之間,整個屏障內就隻剩下了賈德諾自己。

魔力無效了,最初的技能應該還能用吧?

賈德諾雙眼一瞪,發著狠地嚐試釋放出黑影,那是他的殺手鐧——如果能將黑影成功寄生到那個男人身上,不管他有多強的實力,也必須乖乖跪下。

然而,賈德諾的心中存在著一絲動搖,當他心中存在“嚐試”這個想法的時候,他的技能就注定了將被徹底封印。

黑影沒有出現。

賈德諾被嚇傻了,抱著頭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接著整個人兩腿發軟地跌坐在了地上,屎尿流了一褲襠。

閃電戰斧就像回旋鏢一樣,在空中飛舞了一圈又落回到周沫手裏。

或許是嫌棄賈德諾那一身的屎尿味,周沫並沒有向前走,而是站在遠處對賈德諾說:“你犯了一個錯誤,不該招惹紅豆冰。不隻是你,其他那些對榜一位置動歪心思的,或者那些做賞金獵人想來找紅豆冰碰碰運氣的,這個賈德諾就是你們的榜樣。”

這話不隻是對賈德諾說的,也是對那些將來會看到這段畫麵的所有玩家說的。

周沫相信,這一段絕對會被黑域係統剪輯下來,因為這是黑域一貫作風。

“別!求你了,別殺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了,別!”賈德諾反應過來,啼淚縱橫地跪地求饒。

但周沫顯然沒心情聽賈德諾廢話,手中戰斧向前一甩。

伴著一聲驚雷,斧子從賈德諾的身體正麵穿了過去,直接將他連頭帶身體從中劈成了兩半。

然而賈德諾並沒有立刻死去,就好像靈魂遊離了身體。

他的意識懸浮在半空,俯瞰著自己被一分為二的身體。就在他迷茫的時候,又一把斧子朝他飛了過來。

那不是真正的斧子,而更像是之前自己被砍的那一幕的重放。

於是,他再一次被砍成了兩半。

然後這個過程再一次重複。

當第八次被劈成兩半後,賈德諾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咚咚,咚咚……

耳畔似乎出現了心跳聲。

意識的消失仿佛隻是短暫的一瞬,就像睡了一覺,接著便被咚咚的心跳聲吵醒了。

賈德諾試圖睜開雙眼,但眼皮卻好像千斤閘一樣沉重,根本睜不開。

“我這是……怎麽了?”

賈德諾想在心裏念叨,卻下意識地說出了聲。

“醒了!醫生,9號床病人好像醒了。”

耳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她的意思,自己似乎是在醫院裏。

賈德諾再一次嚐試睜開雙眼,這一次他成功了。

午後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雪白明亮的房間裏。賈德諾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胳膊上紮著輸液管子,臉上好像還帶著呼吸機。

他想坐起來,但身體卻很沉,四肢是麻木的,隻能做非常微小的動作。

視線掃過房間。

周圍還有很多床位,**躺著的人好像在睡覺,同樣帶著呼吸機,同樣在輸液。

“這是,新的副本嗎?”

賈德諾繼續自言自語,同時嚐試著使用技能。

但沒有反應,不管是魔力還是強化能力,所有技能都使用不出來。而且身體好沉,從頭到腳都被一種不適感所包圍著。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護士帶著兩個醫生小跑著來到房間裏。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來到賈德諾麵前笑嗬嗬地說:“歡迎回到現實,黑域結束了。”

賈德諾雙眼迷茫地眨巴著,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黑域,結束了?”

“是的,隻要是在黑域中經曆過一次死亡,就能從那裏出來,回到現世世界。我是黑域出現的第一輪遊戲中死掉的,然後我就醒了,就好像做了一場夢。”醫生笑嗬嗬地說道,似乎這一切對他來說真的隻是一場夢。

然而賈德諾卻完全笑不出來。

“黑域,現實……不,不是的,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讓我回去,不,讓我死了好了,我不要,我不要!”賈德諾像是瘋了,滿臉絕望地大喊著。他想逃,但麻木的身體讓他根本逃不掉,最後隻是從病**跌了下去。

而就在他摔倒的同時,病房的門再次打開,幾個男人走了進來。

“呦,國王大人,你醒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賈德諾抬起頭,看到幾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麵孔。

他當然記得這些人,他們都是自己在黑域中的手下,也是被他親手殺死的手下。

“歡迎回到現實,國王大人。”幾個男人語氣和善,但眼神卻漸漸變得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