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璿……”

坐在高高的樓層廢墟上,注視著山的那邊黃昏的太陽在時間的推移下一點一點的落下閉幕的晚霞。

這裏不是人類基地而是一處廢棄的小縣城,無論喪屍還是人類,在這一片荒蕪淒涼的廢墟中都不多見,這裏時常作為也在獵人的短暫的營地,但是在這個時候陪伴在千憶身旁的隻有柴米與孤獨。

現在已經是任務期限的最後一天了,千憶看了看從一家小賣部中撿出的手表,上麵刻畫著‘海綿寶寶’那滑稽笑容的卡通,黃色的時針在時間的流逝下一點點推移,壓縮著最後的任務期限。

“柴米……”

輕輕呼喚一聲,臉上傳來的毛茸茸的觸覺有些癢,柴米雖然不明白主人的心情為什麽如此低落,他試圖用自己的方式來讓千憶的心情重新好轉起來。

“好了,不要用臉蹭我了。”

十分明白這條變異犬的行為意思,雖然粗魯但帶著幾分人性化的細膩,千憶將臉上的失落用笑容隱去:“謝謝你,柴米……去這片小鎮巡邏吧,如果有什麽異樣的話即使通知我。”

“嗚……”

就像是往常一樣的巡邏任務,但這一次柴米卻本能的覺得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到底是哪裏?它那簡單的大腦想不明白,在千憶目光的催促下柴米還是躍下了高樓,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街道。

此時的天空已經降下來了黑幕,與以往不同的確實異常的滿天繁星,點綴的星點隱隱閃爍,倒映在千憶那酒紅色的瞳孔中。

這種接受審判的感覺糟糕透了……

千憶站起身,從樓梯口走下了天台,這是這群小鎮唯一的酒店,清理幹淨出一間房間,千憶將房門與窗戶用衣櫃和桌子封上,一切都是為了在懲罰到來的時候以防萬一。

如果自己真的被抹殺了的話該怎麽辦?

跪坐在**,千憶很恐懼,但她的恐懼隻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不舍,在這一世她留有太多的羈絆,洛沁,沐徽,珠莉,千璿,吳澤

鵬……這些都讓她害怕離開,如果自己被抹殺了洛沁她們會不會到處尋找自己,千璿那個家夥會不會哭的很傷心……

同樣這一世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為什麽自己會變成獵姬,這個問題從重生開始到現在她一直在尋找答案,為什麽千璿會被吳澤鵬與何姐忘記,為什麽白鷺島的獵殺任務會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窗戶外麵早已經漆黑一片,千憶看了看手表,上麵的時針已經轉過了十一的數字慢慢向十二靠攏。

她打開了自己的使魔空間,在那裏一隻高大的變異犬的虛影。

[使魔:變異犬。(變異犬)二階]

而她的目光慢慢看向下方一個暗灰色的選項——[契約解除],自己如果被抹殺的話那麽作為使魔的柴米很有可能會受到牽連。

當最後的期限隻剩下最後幾分鍾的時候千憶便不在遲疑這本是她早就應該做出的選擇。

[契約解除!確認!]

掛在心中的最後一份羈絆隨著一聲輕微的玻璃破碎的聲音斷裂,空****的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難受,現在的她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人了。

來吧……

當最後一秒走過了十二點的位置,千憶閉上眼睛,安靜的等待獵姬武裝的提示,然而良久後的等待之後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怎麽回事?

“孩子……”

“!!!”

突然!似乎是從無盡的深淵中傳來的聲音,飄渺,清冷,空洞,慈祥……千憶的心跳還是劇烈跳動起來,她的臉上開始浮出興奮的紅暈,即使她沒有聽過也能肯定的確認——那是來自母親的聲音。

母親,這個讓所有獵姬向往的詞匯,她在哪裏?她在做什麽?她一直注視著我們!

“為什麽……不去獵殺呢……”

那聲音不急不緩,溫柔又慈祥,前所未有的親切讓千憶沒來由的癱軟的倒在**,像隻貪戀棉被溫暖的貓兒,這一

切完全是身體的本能,而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奇怪的身體。

“我……”

“不乖的孩子……需要些許的懲罰才會聽話……”

當那聲音的最後一聲落下,取而代之是獵姬武裝冰冷機械的提示音,那是讓人心碎的話——[懲罰開始。]

劇痛!

毫無防備的劇痛從脖子上的項圈擴散至全身,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從她的項圈開始概括全身,不隻是項圈還有被獵姬們追求的靈裝,也是紋路的起點。

“啊啊啊啊!!!”

紋路所覆蓋的每一寸皮膚,衣服遭到腐蝕,潰爛以紋路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綠色惡心的膿液從傷口處流出接著又開始了新的破壞,而肌肉與骨骼在某種力量的支配下硬生生崩斷成碎片。

前所未有的疼痛讓千憶發出慘叫,自己的神經的痛感被放大了十倍不止,而自己意誌卻在項圈的不斷刺激下異常清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肢體在潰爛,在扭曲,骨頭不斷從皮膚下突破有收縮,肘關節與膝蓋被強行翻折。

劈裏啪啦的骨頭的斷裂聲不斷在身體的各處響起,渾身上下猶如浸泡在岩漿的感覺是她包括前世在沒前所未有的體驗,痛!劇痛!而她甚至連在**翻滾掙紮的力氣也沒有。

懲罰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結束,千憶沙啞的嗓音已經無力慘叫了,像是死了一般的屍體。

再也不是白皙的美麗少女,渾身腥紅的血液,散發著腐臭的膿水,還有扭曲的手臂,和被硬生生撕裂各種傷口,就如同在大街各處都可以找到的屍體,被怪物啃食的殘缺不全

當少女的身體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破壞的部分之後她的傷口開始漸漸重組,短短半分鍾的時間千憶便已經恢複如初,如果不是**的血液和膿水的話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結……結束……了嗎……

然而殘酷的現實並沒有像千憶期待的那樣,以骨頭斷裂的聲音為起點,第二輪的懲罰再一次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