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易君的話,胡離搖了搖頭。

“不想聽?”

“不,不是不想聽。”

胡離注視著易君的雙眸:“聽,自然是要聽的,隻是你說的話有些不對。”

“你剛剛說那件事不重要,我覺得不然,這件事反倒是很重要!”

“易君先生,從你的認知層麵來說,阿米爾哈可能就是一個白象國的強者而已,而在我的認知層麵來說,阿米爾哈的存在則是很可能對整個永恒庇護所造成難以預想的災難。”

“他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接觸,那麽好掌控。”

易君稍稍一愣,顯然沒想到胡離的關注點居然會在這件事上。

他不由輕笑一聲,朝著胡離點了點頭。

“好,是我的問題,那麽……胡先生可否不吝賜教?”

說著,那易君就已經朝著樓下走去。

顯然,按照原本的計劃,易君是打算和胡離在四樓見麵的,隻是胡離有些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找了上來!

現在有機會,他自然是要將談話節奏拉入他最舒服的節奏中去。

“好啊。”

胡離倒也不在乎這些,跟著易君一同下樓。

等兩人重新回到四樓位置。

易君坐在棋盤一側,抬手一掃,就將那棋盤上的棋子一掃幹淨,隻留下一副空棋盤。

他朝著胡離恭敬開口:“請。”

胡離也在易君的對麵落座。

“請問胡先生,那阿米爾哈到底是什麽存在?”

“神明的代言者。”

胡離緩緩開口:“世間存在五大神係,華夏、印度、北歐、希臘、埃及,他是印度神係的代言人,其任務是加速印度神係中諸多神明的複蘇進度。”

易君聽後,頓時陷入沉思之中,眉頭緊皺不解。

良久之後,他抬頭看向胡離:“你也是神明的代言人?”

“不算。”

胡離搖了搖頭:“華夏神係的代言人另有其人,不過我倒是也能勉強算是半個。”

“那你與他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不知道。”胡離淡然開口。

“那他與神明呢?”

“對於實力完整的神明,哪怕是最低級的神明,那也是天差地別。”

易君聽後眉頭緊鎖,再次開口:“那神係與神係之間呢?印度神係有多強?我們華夏神係又處於什麽地位?”

這就是真正對於神係有所了解的人能問出來的問題。

其中從五大神係各自的概念,以及傳教來說,印度神係建立的概念是最為恐怖的!

那印度神係的諸多神明形容力量,動不動就是以恒河沙為單位計算,一個菩薩就能將四大洋的海水和裏麵的生物注入一個毛孔之中,還不傷害海水裏的諸多生物。

而創世神梵天則是抬眼滅世,閉眼創造眾神,再去衍化眾生。

從概念上來講,這印度神係就是純粹耍流氓。

不過論戰力……他們也就隻有那樣。

再多的恒河沙,再多的三千世界都是虛妄,衡量戰力的唯一標準就是神性!是神權!

疊再多的盒子,並沒有任何意義。

“差不多。”

胡離再次開口,將自己知道的一些隱情說了出來:“神明之所以沉睡,其實是因為遠古時期的一次神戰,那次神戰之中五大神係互相把彼此的狗腦子都打出來了,導致五大神係內的創世神共同出手,重塑了世界,並讓眾神陷入沉睡之中。”

“如今那些代言人要做的事,就是在神戰開啟之前,盡量將己方神明喚醒。”

“所以……”

易君的思維倒是極為跳躍,在接受了胡離的說法之後,立即朝著他問道:“你並不是代言人?”

“等等!那五大神係的代言人都不算是幸存者?!”

“當然不算。”

胡離理所當然地應了句。

他看向易君輕笑出聲:“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剛才會那麽說了吧。”

易君重重點頭。

他親眼見過胡離剛才的力量,也明白了阿米爾哈的力量有多恐怖。

那火柱,能從胡離手裏落在藏南地區,也能從阿米爾哈的手裏,落在永恒庇護所內!

看似他在竊取,甚至是掌控阿米爾哈的行為,可其實上和在鋼絲繩上跳舞沒有任何區別!

哪怕是再冷靜的易君,此刻額角也不由滲出些許冷汗,感到陣陣後怕。

“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阿米爾哈下達的命令是什麽了。”

胡離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隻是想讓易君知道如今人類的處境,讓他明白在這災變之下,到底還隱藏著多少辛秘。

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也該去處理阿米爾哈的事情了。

“拖延。”

易君吐出兩字:“他讓他所有的從屬,最大程度上拖延你離開這裏的時間。”

“他應該是要來找你了!”

“正好!”

胡離輕笑著吐出一句:“我還正愁找不到他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小易啊……”

“啊?”

易君愣了下,這話還是他頭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稱呼來叫自己,尤其還是一個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人這麽稱呼他。

“你剛剛不是問我,我現在和他的差距有多大麽?”

胡離說著,不由看向手中浮現的【天傾】:“其實……我說不知道,是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嗯?堅持什麽?”

“堅持多久以後會死。”

胡離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永恒庇護所之上:“你控製的那些人,能和他交流麽?”

“……能,就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什麽代價?”

“得付出一些鮮血。”

易君緩緩吐出一句:“為了維持所謂的祭壇,我先前是找了一些失蹤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回來,不過可沒有獻上他們的生命。”

“而是除了日常的培養和訓練之外,隻是會抽些他們的血液用來供奉。”

“我相信你。”

胡離淡然吐出一句,他自然知道易君不會搞這些,否則他就不會在這裏等自己了,而是早該跑路了。

“一些血液而已,給了,我要你幫我給他傳句話。”

“要傳什麽話?”

“來邊界,不來……就告訴洛芸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