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神，首先得升到100級。”
許晨皺眉道：“升到100級雖然有些難，但隻要不斷獵殺怪物，遲早會達到的。”
林川點頭道：“放在以前，確實能做到，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什麽意思？”
“事情是這樣的……”
據林川所知，這場實驗一共分為十個階段。
新手期是第一階段，初級副本降臨是第二階段，次元裂縫開啟是第三階段，怪物攻城是第四階段，極端天氣是第五階段……
按照這個順序，玩家隻要度過十個階段，實驗也就結束了。
這看似很簡單的事情，卻不可能實現。
首先，林川在無數次‘重生’中，隻有寥寥數次堅持到第十階段。
但每一次，實驗才進入第十階段，他就死了。
不僅林川死了，所有幸存到該階段的人都死了。
至於他們是怎麽死的，第十階段的內容又是什麽，林川也不知道。
其次，在第十階段開啟之前，玩家的等級最高隻有95級。
之後，玩家無論擊殺多少怪物，等級都不會有絲毫提升。
可等級不突破，就無法在第十階段存活。
想要在第十階段活下去，就必須提前突破到95級。
如此一來，事情就陷入死循環。
許晨聽到這兒，忍不住問道：“難道你們就沒有其它辦法突破嗎？”
林川苦笑著搖搖頭，道：“凡是能想到的辦法，我們都想過。”
“一次都沒有成功嗎？”
林川想了想，說道：“成功過一次。”
許晨眼前一亮，連忙問道：“怎麽做到的？”
“在第十階段之前，殺死所有怪物，摧毀所有副本，關閉所有次元裂縫，並殺死所有人。”
“嘶~”
聞聽此言，許晨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喪心病狂！”
“嗬嗬……”
林川嗤笑一聲，幽幽道：“人在絕望之下，沒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對於林川的話，許晨無言以對。
於是，他轉移話題道：“最終的結果是什麽？”
“當然是失敗了。”
許晨皺眉道：“你不是說在第十階段前突破95級，就能活下去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可理論終究隻是理論。”
“什麽意思？”
“前九個階段，敵人的數量雖然很多，也很強大，可至少知道敵人是誰，但到了第十階段，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而你卻無時無刻都在遭受攻擊，你又該如何應對。”
“這……”
許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短暫的沉默後。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或許有吧，可惜我們機會了。”
“是發生什麽變故了嗎？”
林川點點頭道：“從那次之後，遊戲進度就開始加快，我們根本堅持不到第十階段。”
“每到關鍵時刻，我們就會突然死亡。”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實驗重啟的速度越來越快，根本不給我們任何機會。”
“另外……”
說到這兒，林川看向許晨，沉聲道：“據我推測，這是實驗最後一次重啟了，如果我們失敗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原來如此！”
直到此刻，許晨才明白，林川為什麽說沒有時間了。
“既然已經沒有希望了，你們為什麽還要來找我？”
“因為你覺醒了唯一神級天賦和唯一隱藏職業。”
“嗯？”
許晨一怔，詫異道：“難道在此之前，沒有人覺醒嗎？”
林川苦笑著搖搖頭，道：“如果有的話，我們或許早就成功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
許晨沉默了。
此刻，許晨終於明白，林川為什麽會說自己沒得選。
一陣長久的沉默後。
“還剩下多少時間？”
“大概三年左右。”
許晨皺眉道：“這麽短……”
林川瞥了一眼許晨，淡淡道：“這已經是最理想的時間了，實際情況隻會更短。”
許晨點點頭，旋即說道：“如果我能在此期間，把等級升到95級以上，有沒有可能……”
林川想了想，說道：“按理說，這個辦法是可行的，但……實行的難度很大。”
許晨卻不以為然道：“有希望就行。”
“嗬嗬~”
林川卻嗤笑道：“你知道升到95級以上，需要多少經驗嗎？”
不等許晨回答，林川繼續說道：“就算你現在殺光所有怪物，等級最多隻能升到70級。”
“70級？”
許晨眉頭緊蹙，看著林川問道：“應該還要別的辦法繼續升級吧？”
“辦法是有，但你不可能做到。”
“什麽辦法？”
林川看著許晨，沉默不語。
“嗯？”
許晨見狀，先是一愣，旋即就反應過來，臉色微變，沉聲道：“難道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
看著沉默不語的許晨，林川開口道：“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該你做選擇了，是躺平等死，還是殺光所有生物，去博那一線生機？”
許晨聞言，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是人了。
許晨自然是不想死的，尤其是在知道有希望活下來的情況下。
哪怕這個希望十分渺茫，過程十分血腥殘忍，許晨也想去搏一搏。
如果失敗了，沒什麽好說的，最多證明他曾經努力過。
如果成功了，活下來的許晨又會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隻知道殺戮的瘋子？
還是成為所謂的神明？
想到這兒，許晨突然明白，林川為何會那麽篤定，這是一場造神試驗。
當一個人剝離了所有人性，那他自然也就成為神了。
“嗬嗬……”
一念至此，許晨苦笑出聲，抬頭看天，喃喃道：“看似有的選，實則沒得選，還真是諷刺啊。”
對於許晨的話，林川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他也曾麵對過和許晨一樣的抉擇。
“你打算怎麽選？”
“我想試試。”
“你確定？”
“確定。”
“你知道這麽選的後果是什麽嗎？”
“知道。”
“你想好了？”
許晨轉頭看向林川，笑道：“這不正是你們找我的目的嗎？”
林川凝視著許晨的眼睛，良久之後，他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希望你不要後悔。”
“後悔？嗬！”
許晨嘴角翹起，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