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霆很奇怪李文浩跟馬克有很麽好談的?不過他也沒去細想,興許是李文浩不知道又抽了哪陣風,要關心一下十號基地的外國友人。
他琢磨了一下李文珊的問題才道:“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在具體實施的時候可能有一定的難度。首先每個城市中的‘巢’並不好找,可能得到了近處才能發現,其次是要保證將‘巢’中的閃靈全部殺死。
“據我所知,公孫蓉、小幺還有我,應該是十號基地,甚至可能是全國跟閃靈交手次數最多的人。閃靈平時可能會在‘巢’裏,但這並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起碼我就多次在城市外遇到過閃靈。如果不能將閃靈全部殺死,喪屍的指揮係統依舊建在。”
李文珊很快抓住了重點:“所以說‘巢’不是重點,閃靈才是重點。”
“也不能這麽說。”周雲霆無奈道:“馬克的說法能不能成真,隻能靠攻擊城市的時候進行求證。”
“我明白了。”李文珊突然問:“那你對我有什麽看法?”
“哈啊?”
“你之前不是說我是個小陰謀家麽?”
“我沒……”周雲霆突然想起來,之前跟李懷洋、姚天宇討論“改寫病毒”來源的時候,的確這麽說過。李懷洋這個小叛徒,竟然把那些話也向李文珊轉述!
想到這裏,周雲霆尷尬的笑了笑:“那是在開玩笑。”
李文珊看著周雲霆的窘態會心一笑,隻是她隨即長舒了口氣:“也許你是對的,我可能真的是個陰謀家。”
這話說的讓周雲霆不知道該怎麽接。
李文珊接著道:“有時候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十號基地的官僚,這麽像官僚。可能真如我父親所說,這裏是人們口中的中州地界,是我們民族的興盛之地,兩千多年前,就有人在這裏玩弄權術,最終把這裏變成了權謀窩子。”
周雲霆到是聽出了李文珊話中的無奈,畢竟沒有哪個女孩子願意在一生中最燦爛的年紀,跟一群大老爺們勾心鬥角。周雲霆建議道:“也許你該找時間休息一下,到外麵去看看。”
李文珊苦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改天再聊。”
“好。”
兩個人分開後,周雲霆繼續回到實驗室,隻是他總是回想起李文珊無奈又強撐的樣子,沒辦法保持專注。吃過晚飯後,周雲霆便讓李懷洋和姚天宇先去休息,明天再繼續試驗。
第二天一早,周雲霆接到電話,說是上午十點,李文浩要召開軍事委員會議。
周雲霆安排了實驗室裏的工作,讓李懷洋和姚天宇將喪屍的骨骼、肌肉、韌帶、血管、血液,放進不同的培養箱,觀察有哪個部分能長出怪蘑菇。
安排好了這些,周雲霆才開車去開會。
算起來這是李文浩第三次召開軍事委員會議,第一次為了組建治喪委員會,第二次是李文浩進行大清洗,並且由周雲霆提出軍改的議案。到召開這次會議,相隔兩個來月,李文浩一次也沒有露麵。
除了李文浩不想蹚軍改這趟渾水,周雲霆猜測李文浩這是故意在製造統治者的“勢”。“勢”、“術”、“法”是法家的思想核心,而“勢”和“術”是專門為統治者設計的。
按照這個理論,最高最高統帥不能輕易露麵,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同時最高統帥不能輕易表態,也不能把自己的態度說的太明白,否則最高統帥的想法會被官員猜到,可能會對最高統帥不利。
這就是所謂的禦下之“術”,就是要讓官員想不明白最高統帥的意圖,時刻猜測、時刻惶恐,才能製造出最高統帥的“勢”。
當然“勢”另一方麵也能通過森嚴的等級製度製造出來,同時等級製度又是禦下的一種“術”。而“術”又能通過特務機構,網羅罪行,故意製造冤假錯案,使官員時刻惴惴不安,形成一種震懾,說到底,這又是“勢”的一種表現。
說白了法家就是利用人的恐懼和奴性,構建統治係統。周雲霆發現,自己都快變成一個法家學派的專家了。
而今天這會議室裏,比上次開會時又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首先是多了侯海成和張斌兩張新麵孔,其次是才個把月的功夫,張國清和閔才坤就好像老了好幾歲,其他人到是一成未變。
會議開始後,李文浩依舊沒有提軍改的事,好像軍改從未發生過。現在軍改結束,十號基地兵力強了一倍,李文浩打算第三層城牆建好後,就再去攻下一座城市。
這次李文浩準備攻打南部的涿邑,那是“黃金時代”的一座省會城市。雖然比起首都或江南市還差得遠,不過也算是中原地區的一座大城市。
作戰之前,自然要先去偵察一番,以及做一些清理道路、選擇集結點等前期的準備工作。這個任務說難也不難,就是繁瑣了一點,李文浩交給侯海成去辦。
迅速結束了第一個議題後,李文浩又道:“至於對涿邑地攻擊,我準備用點新戰術。”說完,他朝門口的衛兵使了個顏色。
衛兵把門打開,馬克和兩個中年人走進會議室。
周雲霆立即看了李文珊一眼,昨天她剛來問過馬克的情況,今天馬克就出席了會議,這也太“巧”了吧!
李文珊注意到周雲霆的目光,朝他微微笑了笑。
這時候李文浩指著馬克道:“這位是馬克博士,是社會學家。之前十號基地為他的研究提供過幫助,現在他的研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我們來聽一聽他對於進攻城市的看法。”
馬克朝大家點了點頭,還朝周雲霆和公孫蓉的方向微微笑了笑。他先詳細地介紹了對於喪屍社會的構造,從閃靈到巨人喪屍、普通喪屍,對它們的社會地位和作用,做了詳細地分析。然後他說到了“巣”,還有用導彈將“巣”炸毀,破壞喪屍的指揮係統的想法。
一時間周雲霆不知道該聲援馬克,還是像上次一樣,表達自己對此事的真實看法。理智和他的學術素養,要求他要客觀、公正的對待此事,可是當他看到馬克臉上的熱情洋溢,又不忍心潑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