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前，李懷洋和姚天宇將喪屍的骨骼、肌肉、韌帶、血管、血液，分別放進五個不同的培養箱。經過九天的培育，隻有那塊骨骼上生出了一個小小的菌芽，其它四個培養箱，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也就是說，在“巢”裏的那些怪蘑菇，都是從屍骸的骨骼上長出來的。

周雲霆立即比對了長出怪蘑菇的骨骼，和沒有長過蘑菇的骨骼。結果發現長出怪蘑菇的骨骼，用肉眼看不出什麽來，但是骨質結構卻明顯的稀鬆了不少。

接著周雲霆通過試劑測試，發現那段骨骼中的無機物幾乎都沒有了，顯然是都被剛長出的菌芽吸收去了。

就因為骨骼中有無機物，就長出了怪蘑菇？

周雲霆覺得這個設想實在站不住腳，世界上含有無機物的東西多了去了，怎麽就隻有喪屍骨骼上長出來了怪蘑菇？

“改寫病毒”！肯定是因為“改寫病毒”！

可是改寫病毒又是怎麽影響到真菌的？或者說在骨骼並未出現腐爛的情況下，真菌是怎麽生長出來的？

起初周雲霆猜測，喪屍的骨骼上就帶有真菌。但是他找了好幾天，在喪屍的骨骼上，連個真菌的影子都沒找到。可恰恰就是這塊沒有真菌的骨骼，卻能在幾天的時間內，長出菌芽，如果多給它點無機物，它生長的速度及其迅速。

經過周雲霆堅持不懈的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了一點線索。菌芽不是從骨骼上直接長出來的，而是從骨膜上長出來的。也就是說，不對勁的是骨膜，而不是骨骼，骨骼在其中隻充當了養料的作用。

於是周雲霆開始仔細的觀察骨膜，可是上麵有些“改寫病毒”，並沒有什麽異常。

周雲霆的研究頭一次遇到了死角，這次不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些像是死角的死角。之前周雲霆沒能搞明白，“改寫病毒”是怎麽利用蛋白質和氧、水的反應，獲取了無限的能量。

這個問題雖然沒搞明白，但是他知道有那樣一種反應存在，即便這種反應是未知的，卻也有很強的解釋力。在儀器和相關知識都不具備的情況下，沒必要刨根究底，照樣能進行接下來的研究。

而現在這個死角，是真的死角，因為它完全是“無中生有”，明明一個真菌也沒有找到，卻能長出一個蘑菇！這實在是……不科學！

李懷洋和姚天宇那邊到是有了些發現，他們分析怪蘑菇的成分構成，發現怪蘑菇中有大量的蛋白質。

得到這個結果，周雲霆暗罵自己忙暈了頭，蘑菇裏麵蘊含大量的蛋白質這是常識！喪屍啃這些蘑菇，肯定也是在補充蛋白質！

這個倒也算是一個突破，可是困擾著周雲霆的怪蘑菇是怎麽來的，依舊沒有找到答案。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幺回來了。

周雲霆這才回過神來，轉眼間大半個月都過去了，李文浩派出的偵查小隊，都在涿邑轉了一圈，他的研究卻一點進展也沒有。

小幺按照周雲霆的要求，認真進行了實驗。周雲霆的猜想沒錯，喪屍在受了重傷後，會啃食同類的屍體。可能是在潛意識裏知道自己受傷後需要蛋白質，也可能是喪屍懂得給自己補充蛋白質，總之，在它們眼裏，同類的屍體就是一堆蛋白質。

這個結果到是讓周雲霆多少找回了些信心，跟小幺談完實驗的事後，周雲霆突然聞到一股酸臭味。他笑著問小幺：“你多長時間不洗澡了？”

小幺趕緊道：“我雖然有幾天沒洗澡，但也不至於就這麽臭了。一回到十號基地，我就聞到一股酸臭味。”

“怪了，我怎麽才聞到？”

旁聽的李懷洋提醒道：“周大哥，你今天一早就進了實驗室。”他頓了頓又道：“自從前兩天冶煉廠開火，就一直有股酸臭味。”

周雲霆想了想才道：“我記得上次開會的時候，才決定建冶煉廠，這就開工了？”

李懷洋答道：“這段時間周大哥一直泡在實驗室，對於十號基地的近況不太了解。我聽說在第三層城牆和第二層城牆中間，有一個小型的工業園，冶煉廠修複了其中一座廠房，又沒日沒夜地組裝了些設備，就著急忙慌的開工了。”

周雲霆“哦”了一聲。

李懷洋又道：“我還聽小姑說，有了軍屬的幫忙，第三層城牆的建設速度快了不少，預計在這個月裏就能提前完工。”

周雲霆深吸了一口氣：“真快啊。”轉眼間他已經在了十號基地呆了四個多月了。剛來的時候，天氣還剛剛轉暖，現在已經炎熱的夏天。

軍改的作用正在漸漸擴大化，除了讓十號基地的戰力增加了一倍，行動力也有所增加。本來預計第三層城牆，至少要到秋天才建好，竟然提前了兩三個月完工。

想到這些，周雲霆伸了個懶腰，準備出去看看第三層城牆的樣子。等到了院子裏，被第二層城牆阻隔了視線，周雲霆才搖頭笑罵，自己這兩天做實驗做傻了，實驗室幾乎就建在第二層城牆的牆根下，從這裏根本看不到外麵。

不過城牆外麵，卻有一股黑煙直衝雲霄。想來這黑煙就是冶煉廠發出的，跟這個黑煙遙相呼應的，還有縣城那邊的兵工廠冒出的幾股灰煙。

沿著這些黑煙和灰煙往上，是有些白蒙蒙的天空。周雲霆此時才注意到，十號基地的天空竟然是發白，而不是發藍。隻有在春秋兩季風大的時候，才有機會看到點藍天、火燒雲這類的景象。

而在其它地方，不管是六號基地、三號基地還是曙光島，天空都是藍色的。

周雲霆有些納悶：“工廠的能源不全都用電麽？怎麽還這麽大的煙？”

小幺解釋道：“那應該都是些未經過處理的廢氣和塵埃，我記得‘黃金時代’的時候，這種廢氣都不能直接排放，要經過特殊處理。現在也沒有環保部門督促，自然是‘放了羊’啦。”

周雲霆看著那股黑煙，聞著空氣中的酸臭味，在思考是不是要建議處理一下這些廢氣。

小幺卻接著道：“即便當年有環保部門督促，有很多企業依舊陽奉陰違。對廢氣這樣顯眼的東西的治理倒是頗有成效，但是有些企業為了降低成本，廢水、廢料都偷偷掩埋，結果汙染了大量的地下水。造成了很多人患病、亞健康，甚至得癌症。”

周雲霆猛然一愣，他好像隱約找到了某個關鍵點。

這種感覺之前也有過，周雲霆記得很清楚，有一次公孫蓉在路邊的魚塘抓魚，他就有過這種感覺。隻是這種感覺好像是抓到了關鍵點，卻不知道關鍵點具體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