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基地的司令官,給周雲霆等人安排的住處相當不錯,一人一個單間,每間足有十幾個平方。房間裏除了一張大床,還有桌椅等用具,比周雲霆等人在七號基地的住處都好。

不過周雲霆等人卻總覺得不踏實,等衛兵走後,他們剛要集中到一個房間,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有個麵容和善的中年人來到他們的住處,把他們都叫出來,客客氣氣地道:“我就住在你們隔壁,剛才看到你們住進來,冒昧地來打聲招呼。”

公孫蓉出麵道:“大叔太客氣了,您請坐!”說著話她朝一張椅子讓了讓。

中年人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是來請你們去我家吃飯的,走走走,七號基地難得有這麽尊貴的客人,我一定好好招待。”正說著話呢,又來了個六七十歲的老者,他衝著中年人笑道:“讓你小子搶先了!”接著他對周雲霆等人道:“我是住在你們隔壁的鄰居,本來想請你們去吃飯,不過看來今天我是沒這個福分嘍。你們屋裏缺什麽,盡管去找我,就跟回到自己家裏一樣,別太拘束!”

周雲霆等人被他們得熱情好客搞蒙了,公孫蓉出麵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把老者送走。

“那咱們走吧,家裏的飯菜應該都快準備好了。”中年一副“以免夜長夢多”的模樣。

公孫蓉跟周雲霆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才道:“多謝大叔,恭敬不如從命。大叔貴姓啊?”

中年人一邊在前麵引路,一邊道:“免貴姓劉。”劉大叔的住處在周雲霆等人住處的左左,一進門,周雲霆等人都有點蒙,因為顯然這整一層都是劉大叔的家。一進門的房間是客廳,雖然茶幾、沙發、餐桌、餐椅的製作有些粗糙,不過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窗戶的位置還盤了個窗台,上麵養了些花草。這讓周雲霆等人,特別是馮連長有種時光倒流,又回到喪屍災難前到朋友家做客的錯覺。

另外還有三個房間,看那樣子有兩個是臥室,有一個應該是廚房。廚房的門關著,不過周雲霆聽到裏裏麵燒火和炒菜的聲音。

除了劉大叔,他的妻子張大嬸,兒子劉堯也都熱情地接待了周雲霆等人。幾個人在沙發上分賓主落座,東一句西一句的閑聊,公孫蓉為了避免再把天聊死,所以讓馮連長和周雲霆應付這一家三口。

張大嬸泡了壺茶,馮連長喝了一口:“好幾年沒喝到茶水了。”

劉大叔笑道:“那是因為你們的基地沒有早早地信仰萬事萬能的神。”

周雲霆心道:信神得茶葉?這是什麽邏輯?接著他注意到,張大嬸沒在廚房做飯,在廚房忙碌的是誰?他正想著呢,從廚房裏走出來一個十幾歲的小夥子,他有些消瘦,麵帶菜色,跟麵色紅潤的劉大叔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劉大叔道:“飯菜做好了,我們邊吃邊聊。”說著話他到餐桌上的主位坐下。

七個人圍著餐桌坐好,消瘦的年輕人陸續端出來八個菜。這八個菜有菜、有肉、有湯,非常的豐盛,而且看樣子都用過油鹽醬醋這些調味料,光聞聞就比之前吃的粗糧、烤肉更香。這期間,周雲霆明顯的看到年輕人吞咽了幾次口水,想來劉大叔家裏也輕易不會做這麽豐盛的晚餐。

張大嬸拿出了一瓶酒,劉堯給馮連長等人倒上。這時消瘦的年輕人送來了筷子和湯勺,同時從廚房出來了個老太太,她瘦骨嶙峋,可能是因為牙齒都掉光了的關係,腮幫子有點塌。不過最讓周雲霆不舒服的,是她眼中的死灰,周雲霆從未見過這種毫無生氣的眼神。

老太太和消瘦少年,微微朝劉大叔鞠躬,就要準備離開。

周雲霆終於忍不住問他們:“你們不一起吃麽?”

老太太和少年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跑出去。

劉大叔一家聽了周雲霆的話有些微怒,不過劉大叔很快就和藹地道:“小周初來乍到,不知道他們的罪行,他們是沒資格坐在飯桌上吃飯的。”

周雲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很想了解七號基地以及亳州市區的情況,所以不管衛兵也罷,劉大叔也罷,他一直順著他們說話。剛才這一幕,讓周雲霆險些就去揪住劉大叔的衣領,好好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小插曲之後,劉大叔致辭,餐桌上又恢複了原先得“其樂融融”。劉堯詢問公孫蓉等人是幾號基地的,然後又詢問六號基地的近況,公孫蓉簡單說了一遍。

劉大叔就像七號基地的司令官一樣,一臉虔誠地道:“神雖然拋棄了六號基地,但是並沒有拋棄你們,感謝神的恩典。”

張大嬸和劉堯也道:“感謝神的恩典。”

這一家三口虔誠的模樣,讓周雲霆等人有點惡心,特別是公孫蓉,這一切明明都是她哥哥公孫鞅的企劃,卻變成了什麽神的神跡。她深吸了幾口氣,才隱忍著沒有發作。

這頓飯菜到是好菜,酒也是好酒,但是吃得讓人很不舒服。周雲霆等人勉強填飽肚子後,就起身告辭,劉大叔一家熱情地送他們出門。馮連長又說了幾句感謝他們款待的話,四個人離開劉大叔家裏後,立即就沒了笑臉。

回到住處,馮連長等人都到周雲霆的房間。把房門關上後,周雲霆才小聲道:“這頓飯怎麽吃得我直起雞皮疙瘩!”

馮連長也道:“從見到圍牆上的哨兵開始,七號基地就讓人覺得不舒服,包括七號基地的司令官,他是司令官?還是個神棍?”

說完,兩個人都看向公孫蓉。公孫蓉扶了扶額頭:“‘冷臉’之前隻說過七號基地的人很古怪,你們知道,他話又不多,怎麽古怪他並沒有細說。”

周雲霆揉了揉臉:“何止是古怪,簡直是奇怪。那個老太太的少年有什麽罪行?劉大叔一家的生活為什麽又會這麽優越?”他知道這問題問了也是白問,便又問公孫蓉:“接下來怎麽辦?”

公孫蓉琢磨了一下:“既然在所謂的信徒區,都不談論所謂的神棄之地,那我們明天到別的地方去碰碰運氣。”說完她準備回去休息:“今天夜裏警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