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雨桐愣了下,像是聽不懂齊明遠在說什麽。

“我認識墨崇言已經二十多年了,對他的性格還是了解的,他看似什麽都不在意,對阿姨也是這樣的態度,但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自己這個唯一的親人。”

頓了下,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齊明遠輕輕地搖了搖頭,又改口說道:

“不對,崇言現在還有你們,所以阿姨不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你們是一家人,是要共度餘生的人。”

譚雨桐明白了齊明遠的意思,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說道:

“其實我倒是不是怕崇言跟媽說什麽,我隻是擔心……”

譚雨桐的話說到一半,就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剛才想說的是擔心墨崇琛,可仔細想想,現在的她似乎是沒有這樣的身份去說這樣的話,更何況是當著齊明遠這個外人的麵。

即便他們是好朋友,可說到底,齊明遠到底還是一個外人,是一個不能什麽事情都說出去的外人。

似乎是看出了譚雨桐的猶豫,齊明遠嘲諷的笑了笑,微垂了眼眸,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他知道譚雨桐不喜歡自己,從一開始到現在,幾乎是沒有喜歡過的。可真的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來自己被排斥的樣子,心裏還是忍不住難過了起來。

“好了,你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齊明遠看著譚雨桐,才繼續說道:“隻要是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的,放心吧。”

譚雨桐抿了抿唇,似乎是還想說什麽,但看到齊明遠安慰自己的表情時,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樓梯口,齊明遠為難了,因為這裏沒有電梯,他上不去。

譚雨桐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轉過身去,想去喊墨崇言,又擔心會對齊明遠的心理造成什麽打擊,猶豫了下,到底是沒有喊出口。

看了眼周邊,就沒有看到一個傭人在這裏,譚雨桐不由得為難了起來。

難道要讓齊明遠自己上去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讓譚雨桐抱著齊明遠上去嗎?這分明也是不存在的事情,畢竟譚雨桐是沒有這個力氣的。而且齊明遠也不見得就願意讓譚雨桐抱著自己上去。

猶豫了下,譚雨桐還是放下了懷裏的墨靜,對齊明遠說道:

“要不,你等一下,我去喊崇言?”

齊明遠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說道:

“其實你隻要幫我把輪椅拿上去就好了,我現在已經能自己走一點了。”

他逞強著,麵上是一抹溫和的笑容,似乎自己剛才說的就是事實的樣子。

譚雨桐抿了抿唇,看著齊明遠的樣子,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謊,可是另一方麵,她卻是沒有聽劉研希說過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可若是齊明遠不願自己的自尊心受損,而逞強說出來的話,那事情就會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