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飛心情雖然有些鬱悶,但也明白怎麽回事。
這些人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殺了幾個人的事兒,所以才會如此害怕。
特別是自己還有槍。
大部分人其實都是覺得,社會早晚會恢複正常。
所以他們大多數人都把殺人看得很重,把殺人狂魔,看得很恐怖。
不過淩飛也不是嗜殺的人,目前為止,殺的五個人,都是他們自找的。
包工頭的手下兩個工人,第一個工人是在砸門的時候,淩飛開門,他自己沒有收住力,結果自己弄死了自己。
第二個工人,是想要弄死淩飛,淩飛就隻能先動手了。
然後就是十二號樓的那幾個光屁股混混的老大。
他們都用刀來追砍淩飛了,淩飛不殺一個都對不起他們。
最後就是黃麗麗和李沐陽,那就更不用說了,要不是淩飛動作快,死的就是淩飛了。
其他的想迫害淩飛的,淩飛也都隻是讓他們受了點傷而已。
回到十四號樓。
淩飛就看見自己家門口站著大概有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小孩。
唐夢嬌站在門口,一臉冷漠地掃視著眾人。
“你這個小姑娘家的,心腸怎麽那麽硬呢?”
“分幾片藥出來會死啊?就你的命是命,大家的命就不是命了?”
“憑什麽你能分給別人,就不分給我們?”
“我知道你家有藥,快點拿出來,你別逼我動手!”
……
門口吵吵嚷嚷,比菜市場還熱鬧。
然而不管別人怎麽威脅,恐嚇,苦口婆心,唐夢嬌就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裏,冷著臉。
好像那些人,不是在跟她說話一樣。
人群中,一個男人手上抱著的小女孩看起來就十分難受,臉都已經燒得通紅。
“爸爸,我好冷,我想回家。”
男人完全不顧及小女孩的感受,隻顧著威脅唐夢嬌,逼她拿出退燒藥。
“他媽的,別站在那裏不動,跟個死人樣的,你今天必須給我拿些藥出來,不然我打你信不信?”
女孩抱住男人的脖子,試圖引起男人的注意,告訴他自己難受。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人的人吼叫,氣氛沸騰到了頂點。
抱女孩的男人徹底忍不住了。
忽然將手裏的小女孩放下,帶頭衝向了唐夢嬌,“一起上,按住她,把她家東西給搶了。”
可事實隻有兩三個人衝了上去。
其他人全都縮在後麵。
唐夢嬌是精通跆拳道,截拳道,柔道,散打……等多種武術的大佬。
平常人哪裏是他的對手。
三兩下就製服了衝上來的三個男人。
其他人見狀連忙後退,生怕自己也被打。
“我說了,我這裏沒有藥。”
唐夢嬌冷淡一瞥,冷豔的眼神,讓一圈的人都有些害怕,“當然,有藥也不會給你們這群人。”
也就在這時,男人看見自己女兒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痛哭道:“娜娜,你怎麽了?”
“是爸爸沒用,爸爸沒能照顧好你!”
男人哭著哭著,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反正你生病都要死了,我讓你少受些痛苦。娜娜,你記住,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害死了你。”
男人揚起刀,就要往女孩身上捅。
所有人都驚呆了,趕忙勸阻道:“別做傻事啊。就是一個感冒發燒而已,沒有必要。”
“是啊,是啊,說不定明天就好了呢!”
男人將刀懸在半空中,淚流滿麵,“她已經四十多度,燒三天了,我家沒有東西給她吃,也沒有水喝。連藥都沒有的話,她可能今晚都熬不過去……”
一番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憐憫看向他們。
“小姑娘,你就給他一片藥吧。”一個老人開口道。
“想讓她給藥,你不是在老虎上拔牙嗎?沒人性的東西,怎麽會有憐憫的心?”
“別人都這樣了,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是啊,你就不能給別人一條活路嗎?”
“他這種人也太自私了,完全不顧別人的死活。”
周圍的人或是嘲諷,或是指責,幾乎都是在罵唐夢嬌的。
唐夢嬌壓根沒想理會她們。
要不是他們實在太吵了,不停敲門,她連門都不會開。
“你們還有沒有人要打架的?不打,我關門了!”
唐夢嬌覺得這些人很無聊。
上門來討藥,還這麽理直氣壯,又是恐嚇,又是道德綁架。
就這樣的一群人,還真沒有必要給他們藥。
同時心裏把淩飛罵一百多遍。
死鬼,讓你不要大發善心給程恕退燒藥,現在好了吧!不得安寧了吧!
把老娘吵得連覺都沒法睡!
不行,淩飛回來一定要讓他累趴下。
見唐夢嬌準備關門,那些人嘴巴又開始狠毒起來。
“自私自利的東西,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良心漏在肚子裏了……”
說這話的人,嘴還沒合上。
忽然就感覺到一股強大撞擊力打在了他的臉上。
仔細一看,發現一個年輕人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麵前。
“你有病啊,打我幹嘛?”
那人滿嘴是血,淩飛那一拳,把那人的兩顆牙給打斷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你幹嘛?怎麽動手打人啊?”
“有那力氣,打自己人幹嘛?去打那個女人啊!”
幾個大媽立刻幫腔,甚至上手推搡淩飛。
忽然人群中,一個大媽認出淩飛,她就是之前來淩飛家裏討藥沒討到的那個。
“他,他就是那個女人的男朋友。”
周圍人的怒氣頓時就上來,“怪不得,都是一樣的壞心眼。”
“不是好人。”
……
淩飛一笑,沒有搭理這些大媽。
他走到那個帶著小女孩的男人麵前,遞上了一把唐刀,“殺人的話,用水果刀殺不死的。呐,我這個借你用一下。”
魔鬼,真正的魔鬼!
“這還是人嗎?”
有人已經不敢相信,怎麽會有這樣沒有血性的人存在。
男人呆愣了一下,突然暴怒,“你他媽有病是吧?不給藥就算了,你還想逼死我是嗎?好,我就死給你看!”
他接過淩飛手裏的刀,先是架在自己脖子上。
猶豫了半天,沒有割下。
然後又看了看小女孩,突然哭了出來。
“我就是想要女兒平平安安的活著,我有什麽錯?這該死的老天!”
男人扔下唐刀,無助地敲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時間所有人都哭了。
他們真的隻想活著,就這麽簡單的要求,卻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