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的樓道內,喬爺一行七人扛著受傷的粱曲飛快地往樓下趕。
他們要在淩飛反應過來之前,逃離一棟居民樓。
此時,走在最前麵的一個馬仔忽然喊道:“喬爺,他們已經朝這邊過來了。”
喬爺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他沒有想到淩飛的反應會這麽快。
“他們還有多久到樓下?”
“大概還有500米。”
“繼續下樓,加快腳步,去二樓的小資家。”
幾人還沒有到小資家。
就聽見樓道口傳來聲音腳步聲。
喬爺的臉色一變。
因為他發現淩飛已經從樓梯口上來了。
現在不論自己往哪裏跑,都已經無濟於事。
“把阿曲放下吧。”
喬爺吩咐手下的人停下腳步。
手下的人剛剛也見到了淩飛等人的手段。
就連戰力最強的粱曲都敗在了淩飛手上,他幾個人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走在最後的兩個小弟,想也沒想,直接從二樓的窗子口跳了出去。
冰麵上傳來咚的一聲響,那兩人以一人一條腿的代價,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剛進門的淩飛看著那兩人,眉頭一皺。
華哥準備上去將二人攔住。
“別去了,浪費時間。”
淩飛轉身上了二樓。
剛上二樓,就看見正在撞門的喬爺等人。
喬爺看見淩飛已經到了麵前,臉色有些陰沉的一聲不吭。
身邊的小弟更是瑟瑟發抖,蜷縮在一起。
“喬爺,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仇怨?”
喬爺沒有回答,隻是眼睛依舊盯著淩飛。
淩飛咧嘴一笑,憑空抽出一張椅子坐下。
喬爺身邊的一個叫張二毛的小弟站了出來,“你來我們的地盤,說殺人就殺人,你讓喬爺的麵子往哪放?喬爺沒有直接跟你撕破臉皮,就算給你們麵子了。”
張二毛雖然也忌憚淩飛的能力。
但喬爺對他有恩。
是生死之恩。
這個是時候,就是他報恩的時候。
“你個孬種,有什麽本事就衝著我來。老子不怕你。”
淩飛笑了笑,再次憑空抽出一根煙點燃。
緩緩地吸了一口。
“其實我這個人很好講話,既然喬爺你擺了我一道,那我就不可能說放過你的事兒。說吧,這件事是誰的主意?”
喬爺臉上一怔,“你說的是哪件事?”
喬爺的話音剛落,就輪到淩飛愣住了。
難道說,喬爺不知道?
身後的華哥開口了,“孫子,你還裝,就是你們引來的巡邏隊吧?想要借巡邏隊的手弄死我們!”
喬爺滿臉錯愕。
喬爺的反應淩飛看在眼裏。
如果喬爺現在的表情是裝的話,那他的演技是在太好了。
“你們血口噴人。”
“就是,我們有必要跟那群雜碎同流合汙嗎?”
“那你們看見我們跑什麽?”胡秦兒有些氣地說道。
在她看來,這些人明顯就是裝的。
“我們……”
幾人支支吾吾,看向喬爺半天沒有吭聲。
“行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喬爺站了出來,“粱曲找茬,是我指使的。”
淩飛緩緩站起身,“就這些?”
“還有……”喬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汽車上的炸藥也是我們裝的。”
淩飛眉頭一皺,“炸藥?”
他確實沒有想到,喬爺會在車上裝炸藥。
“都已經撕破臉了,上,幹死他娘的。”
張二毛帶頭,大喊了一句,拎起刀就往前衝。
也確實,對方都要弄死自己了,就沒有什麽回轉的餘地。
除非是對方受虐狂,就喜歡這種被弄死的感覺。
起碼在張二毛他們看來,淩飛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特別是在這樣極寒的環境下,能保證不吃人,都算是守住了良知。
被張二毛這麽一喊,喬爺身邊的人也都振奮起來。
一開始還唯唯諾諾的幾人,突然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殺了他們,不然橫豎都是個死。”
張二毛衝在最前麵,身體似乎散發著微弱的點點白光。
“這是?覺醒?”
宋雲天疑惑道。
但凡是經曆過覺醒的,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當時自己的形態。
從張二毛現在的狀態,以及身邊人詭異的狀態來看。
張二毛是真的覺醒了。
淩飛了眼張二毛,眼睛微微一亮。
這好像是輔助類覺醒技能啊。
類似於鼓舞。
眼看張二毛就要帶人衝向淩飛這邊。
唐夢嬌、胡秦兒,宋雲天,以及華哥五人立刻站在淩飛的前麵。
下一刻,張二毛的整個身體竟然直接越過了這幾人的防線,直衝淩飛。
這一操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愕然。
什麽時候張二毛這麽厲害了?
在樓道最後麵的淩飛卻並不慌張。
淩飛嘴角一笑,不管對方怎麽攻擊,反正自己都能有所應對,再不濟,臨時在自己的麵前放一輛沃爾沃,就不信了,他的刀還能砍穿車?
很快,他的手上就準備好了兩把黃金左輪。
以防萬一。
在張二毛的刀距離還有一米左右時,他還裝備了防彈頭盔。
這都多虧了那個富家公子哥的小金庫,不然自己還在真弄不到這麽多東西。
可就在張二毛的刀接觸到自己的身體的一瞬間。
淩飛猛然渾身一震。
一股冰涼的寒意,從頭頂射入,瞬間蔓延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行走屍山血海。
又像是闖入無間煉獄。
周圍的一切,讓淩飛感到陌生且膽顫。
淩飛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張二毛。
眼前浮現過去的種種。
從出生到牙牙學語,從上學到進入社會。
到最後,眼前的畫麵,定格在冰天雪地裏。
“小飛啊,還有沒有啊,你快拿出來吧,那些可是大家救命的東西。你可不能獨吞了啊。”
說話的是淩飛的後媽——胡豔。
而他的身邊,正站著她的哥哥,胡兵。
還有淩建國,胡秦兒,以及淩倩倩那張厭世的臉。
刹那間。
淩飛的目光如同活了過來一般。
他的身體抖動。
猛烈掙紮,如同臨死前的獅子,要做最後的吼叫。
然而,被鐵絲釘死的四肢傳來最後一絲疼痛感。
原來,自己根本沒有重生,也沒有複活。
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死亡前的臆想。
寒冷的天空,高掛著一輪明月,淩飛緩緩抬起僵硬的頭顱,永遠定格在了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