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屍尉眼中明顯露出人性化的驚愕,繼而迅速反應過來,沉吼一聲腳踏車頂對著魏安迎麵而來!

車頂即時出現凹陷,血腥的眸子陰氣森森,隻是不等屍尉把麵前的挑戰者撕得粉碎,一張散發著紅光的符籙便先一步抵達,猝不及防下直接擊中了它的胸口!

符籙粉碎開來,其中蘊含的純陽氣化作更加濃鬱的紅光溢散開來,打的屍尉嚎叫一聲,從空中跌落在了車頂。

“混化萬真,欽吾隸令!”

魏安腳踏喪屍頭緊跟在後趕到,右手結成三清印,乾、坎、坤卦形符號金光四射,在三指間轉動之時對準屍尉額頭便按了下去!

屍尉眼中露出驚懼,吼叫著一把抓向魏安的臉,後者極為警惕,在抓來的同時已經躲開。

屍尉趁機一骨碌翻身落在地麵上站定,雙手掐住魏安的小腿,張口就咬了上去。

魏安連忙用力掙脫,後退小步避開,眼看附近有喪屍圍來,他不敢耽擱,重新凝聚方才未打出的三清印,俯身按向屍尉額頭。

“嗚吼~”

屍尉暴怒狂叫,看著瞬間便臨近的金光,簡單的智慧帶來的危機感讓它根本不敢硬接這一擊。他本能後退,順手扯過一隻同類,甩手就扔向魏安,同時再橫抱住一隻,當成人形棍嗷叫著掄了過來。

魏安隻能再次收印,側身避開扔來的喪屍,罡氣運轉周身,抬腳猛的踢在屍尉的“武器”上,三授罡氣強有力的打擊下,“武器”半截身體被踢的塌陷、折斷。

屍尉扔掉廢了的喪屍,一躍上了車頂,雙手毫不猶豫狠捶過去,同時滿嘴尖牙露出,不等一擊是否命中,便伸頭撕咬!

魏安迅速做出反應,罡氣運轉至雙臂擋住屍尉捶擊,同時腳踏車頂,身體跳起,右腿彎起一個膝擊砸在了屍尉下巴上。

屍尉撕咬被阻,牙齦帶著牙齒差點被懟出嘴外,頓時暴怒。它雖然有智慧,可攻擊方式還是依托本能,憑借肉身優勢不顧一切的橫撞過來。

魏安退無可退,罡氣紮於雙腳牢牢穩住身形,雙掌前推咬牙和屍尉猛對了一擊!

我曹!

F3級喪屍的肉體這麽硬。

魏安臉色一變,隻覺猶如和金鐵角力,震的他兩臂發麻,氣血不斷翻騰,若不是罡氣支撐,恐怕半個胳膊都要變成一團血糊,反而對麵卻是紋絲不動。

灰白冰冷的喪屍臉近在咫尺,張口散發出的屍臭味熏的魏安直欲作嘔,他快速口中念訣,另一隻手中金光開始閃動起來。

眼見魏安執著的再度結印,屍尉陰戾的眸子中閃過怯意,扭頭跳下車鑽進喪屍群中就要離開!

“想跑!”魏安收了印術,從包裏抽出誅邪符甩在空中,口中速念:“昭昭其有,冥冥其無,次書靈符,除邪衛真!”咒語念完,正要往下飄落的符籙倏然發出紅光浮動空中,隨著魏安朝著逃離的屍尉一指,紅符仿佛一支紅箭,猛的淩空激射而去,準確無誤的打中了屍尉的後背!

屍尉被純陽氣燒的嗷嗷直叫,前胸後背已然裂紋橫生,屍身煞氣也被消磨了大半。

這時候要是有一把桃木劍絕對可以將其貫胸而死,隻可惜屍尉已經有初步智慧,明知不敵的情況下根本不帶回頭的逃竄而去。

看著逃竄遠去的屍尉,魏安暗道可惜。而此時木魚音波的震眩效果即將消失,外圍的喪屍往車頂爬來,會所門口和會所裏麵的喪屍也開始有了反應。魏安不敢身陷屍群,快速踩著喪屍頭返回了會所。

趁著喪屍暈眩的空檔,陳寶因早就帶著眾人幹掉了數十隻,見魏安回來,屍尉逃走,喪屍有蘇醒的跡象,不由心中都是一沉。

屍群並未離去,被圍堵上來結果還是一樣。

“走,別殺了,快上樓!”魏安撿起軍矛背起背包,帶著返域者和士兵快速往樓上走去,沿路也不管有用沒用,扔下二十多隻張辟邪符。

很快眾人沿著中間三米寬的樓梯上了二樓,二樓兩邊都有高門緊閉,在連續敲門下才被打開。

“喪屍都走了嗎?”一名負責組織幸存者的士兵睜著眼睛緊張問道,長時間沒有聽見動靜,他們都以為樓下的人早就沒命了。

魏安不語,快速和所有人進了門,門後是一間極長的走廊,廊道鋪著鬆軟的地毯,兩邊都是分隔開的小房間,數百人擁擠的站在走廊裏,看著高門被再次合上。

嗚嗚吼!

同一時間,樓下忽然喪屍吼聲大作,驚得所有人惶然一片,原本鬆下去的心弦再度緊繃,那扇看起來高大但並不結實的門絕對擋不住那種數量喪屍的衝擊!

“噤聲!”魏安運轉罡氣沉聲說著,確保自己的話讓所有人聽見,同時轉身麵向高門,邊後退邊伸開兩臂帶動眾人遠離門口。

“早知道我們就不該來這裏!”這時,一個滿懷怨念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蔣明哲,你能不能別說話。”一個男聲跟著低聲傳來。

“哼,張泰來,要不是因為魏安,我們大家也不會被困在這裏等死。”蔣明哲冷哼,正要再說什麽,卻發現周圍的幸存者都在冷冷的看著自己,有人食指放在嘴邊焦急的做著噤聲動作,還有幾名彪形大漢已是滿目怒火。

蔣明哲這才反應過來不再發出聲音。

“哐!”就在這時,高門被猛的撞動,有喪屍上來了!

高門內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從病毒爆發直到現在,活著的人都知道活著的不容易,沒有人想在此時死去。

魏安眼睛眯起,摸了摸空落落的斜挎包,整個心神也不由得提了起來。

“咚!”突然的,一聲巨響炸起,嚇得所有人身體一顫。

部隊再次引爆炸彈了。

轟轟轟的,接連七八聲劇烈的爆炸聲在外麵響起,無數毛骨悚然的喪屍叫聲從門後傳入耳中,幸存者們不自禁的呼吸急促,心髒砰砰狂跳起來,直到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