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的天氣總是很不錯的,但被請到公爵府的江濤不知道為什麽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四周,一臉迷茫。
此刻皇宮大廳內,針對聖座的問題,艾裏克想都沒想就那樣回答了。
後來腦袋裏想了想,著實是找不到對‘葉子軒’有好感的地方,於是果斷的放棄了。
“何出此言。”國君看了眼變了臉色的聖座,盯著艾裏克問道。
“‘葉子軒’此人粗鄙且不識大體,根本不配擁有和‘奧斯蒙’哥哥一樣的異能,我認為此人是與‘奧斯蒙’哥哥截然不同的存在,‘奧斯蒙’哥哥的異能出現在此人身上是對‘奧斯蒙’哥哥的一種嚴重的人格侮辱、精神侮辱。”艾裏克臉上浮現出厭惡之色,隨後腦子裏出現了‘奧斯蒙’的身影,臉上浮出一絲悲傷道:“‘奧斯蒙’哥哥雖然已經去了天堂,但他在我心中依舊是完美的,他是那麽的高雅,那麽的強大,那麽的智睿。”
聖座臉上表情有些緩和,逐漸地,聖座和國君臉上都露出一絲悲傷之色,整個大廳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悲傷地氣息。
“所以,陛下!聖座!‘奧斯蒙’哥哥是完全不同於‘葉子軒’那家夥的,‘葉子軒’的出現,完全是對‘奧斯蒙’哥哥的一種侮辱!”艾裏克麵上露出憤怒之色,並且上前一步,直視國君和聖座道。
“今晚,米歇爾將那位異能是控製時間的熊鏡宇,以及同‘奧斯蒙’是一樣異能的‘葉子軒’待到之後,才能判斷這‘葉子軒’和熊鏡宇究竟是怎樣的人。”聖座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道:“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先回你的公爵府休息吧。”
艾裏克明白了聖座的意思,立即向聖座和國君行了一禮後,這才退下。
退下後,整個大廳空****的。
聖域極少發生襲擊事件,並且居住在聖域裏的都是有能力的,仆人也僅限於管家,廚師,司機,女仆之類。
因此整個王宮瞧不見一個士兵,並且現在這個大廳裏頭,除了聖座和國君外,沒有任何一個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冷清的味道,聖座低著眉看著地麵,國君伸出手拍了拍聖座的肩膀,並安慰道:“卡俄斯,放棄那種可怕的想法吧。”
【PS,‘卡俄斯’是聖座的聖爾名,聖座全名是‘卡俄斯·蘇格斯蒙·蘇格’在第六十九章全部承擔前部分出現過。】
“我想也是,班奈特,無論這‘葉子軒’的異能與‘奧斯蒙’的異能再怎麽相似,他也不會是‘奧斯蒙’,我的兒子‘奧斯蒙’已經死了。”聖座麵露哀傷,半躺在座椅上,陽光散盡,好似要將他剩下的歲月全部抽走一樣。
恍然間,國君感覺聖座衰老了不少。
【PS,‘班奈特’是國君的聖爾名,國君的全名是‘班奈特·格蘭維爾·維爾’,這是第一次出現國君的名字。】
“人,是脆弱的。”國君站起身子,看向聖座道:“卡俄斯,你該想開點,即便‘奧斯蒙’被稱作‘不死之身’,‘最強之盾’,但事實擺在眼前,他死了,被那些異端們。(這裏異端指所有非聖教及國家的勢力。)”
“夠了,班奈特,我需要靜靜。”聖座站起身子,像是遲暮的老人一樣,即便陽光籠罩在他身上,為他披了層聖衣似的,也抵擋不住他的哀傷。
他看向國君,目光哀傷而又冰冷,如同地下深淵裏冒出的寒氣,他對國君說道:“班奈特,你還有兩個兒子,而我隻有一個兒子,而過些天就要舉辦我兒子的葬禮了。”
國君沒有說話,沒有阻止聖座的離開,而是看著聖座離開的背影,目光深遠而又悲哀,裏麵的悲傷,好似濃墨一般,化不開。
他的聲音傳到聖座耳邊,充滿著懷念和悲傷:“‘奧斯蒙’是個好孩子。”
聖座腳步一頓,微微側過身子,想要看向身後的國君,卻最終沒有轉過身去。他沒有看國君,而是站在大打開來的大門前,抬頭看著天空,光芒朝他聚集,好似他就是神明。
“是啊,‘奧斯蒙’其實是個好孩子。”半晌,聖座這般說道,眼淚不知覺的滑落下來,回憶在此刻衝擊他的腦海:“但,我還沒好好看看他,也沒有好好抱抱他,更沒有好好的和他聊天談心。”
這一瞬,聖座對江濤的愧疚積攢到了臨界點,自從江濤死亡的消息被帶回來之後,聖座對於江濤的感情直線上升。
不過,更多的,是悔意。
國君沒有向聖座走去,他靜靜的看著聖座,道:“該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班奈特,你的兒子都還在吧。你也該放下身份的時候就放下身份吧,和你的兒子們好好談談,好好地抱抱他們,多看看他們,多和他們說會話,多關心下他們。”聖座低下頭,看向前方的道路,神情哀傷:“趁你和你的兒子們,都還在這個人世的時候。”
“會的,卡俄斯。”國君朝聖座露出微笑,他不知道怎麽安慰陪了他這麽年的兄弟,隻好這般說道:“多謝你的關心,你是個好父親。”
“才不是,我才不是一個好父親。如果可以,或者說還有機會再見‘奧斯蒙’一次的話。”聖座轉過身,盯著國君,淚水早被抑製住,先前流下的早已成為淚痕,他露出燦爛的微笑,一瞬間好似春暖花開一般的對國君說道:“如果還有機會,我會和‘奧斯蒙’多說會話,多陪陪他,和他多聊會天,多抱抱他,摸著他的腦袋哄著他睡覺,在他踢被子的時候幫他蓋蓋被子。”
“太貪心了吧,卡俄斯。”國君笑道。
“是啊,我太貪心了,直到現在才貪心,明明這些都是從未給過他的。”聖座聲音有些哽咽道。
“那換個簡單明了的吧。”國君笑著開導道。
“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坐在他身邊多陪他說會話。”聖座笑起來像個孩子一般,臉上卻有眼淚滑落,他這說著,僅國君一人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