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的嗎?”
江問鳶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韓沫沫,你腦子是不是真的讓人給打壞了,你和陳緒在網上欠的錢還要扣在我頭上,我看著像什麽,冤大頭?”
“你!”
那邊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過了一會兒,陳緒的聲音傳了過來:“阿鳶,沫沫剛才情緒有些激動,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問鳶反問:“怎麽不放在心上?”
陳緒為難道:“我知道我們之間或許是有一些誤會,但是我和沫沫現在是真的遇到了一些困難,阿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管怎麽樣,現在隻有你能幫我們了……”
“是嗎?”
江問鳶隻覺得好笑,“可是韓沫沫剛剛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陳緒急得要命,雖然他確定網貸的事絕對和江問鳶脫不了關係,但是沒有證據,而且當前最重要的其實不是吵架,而是先想辦法把錢弄到手!
那些催債的人真的跟土匪一樣,下手是真狠啊!
“沫沫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又沒有惡意,你別跟她計較不就行了?”
陳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這樣阿鳶,我替沫沫給你道歉,我知道你心胸寬廣,肯定不會計較這些的對不對?”
心胸寬廣?
又是PUA+道德綁架的話術,不過現在江問鳶還真不介意做一個心胸寬廣的人。
她裝作很不情願的樣子:“好吧好吧,急著用錢是嗎?我可以幫你們,不過我明天要去醫院體檢,你們到時候直接來醫院找我吧。”
韓沫沫聞言不由得大喜,她就知道江問鳶一向就是這麽沒腦子的玩意兒,隻要稍微說點兒好話,她就像條狗一樣巴巴地舔上來了!
到時候讓她逮到那個賤人……
想到這裏,韓沫沫眼中不由得閃過狠辣的光。
掛斷電話,江問鳶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喪屍病毒爆發,最先淪陷的就是醫院,就先送這對渣男賤女一張末世的首發體驗卡吧!
她明天才不出門,家裏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狠狠擺了那對狗男女一道,江問鳶連做夢都是甜的。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群消息吵醒的。
拿過手機一看,竟然是之前那個房子的業主群。
從那裏搬出去以後她忘記退了,隻不過以往安安靜靜的業主群,現在卻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救命,外麵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爸出門晨練回來,就直接咬死了我媽,然後我媽現在竟然又爬了起來!我現在躲在臥室裏麵,他們兩個在瘋狂撞門!】
【保安,保安死哪兒去了,快上來看看啊!老子這麽多年的物業費白交了!?】
【他媽的,這難道是誰想出來的惡作劇,一點兒都不好玩,信不信老子直接報警!】
【是喪屍,真的是喪屍,喪屍真的爆發了,末世要來了!】
打開電視,幾乎每一個台都在報道今天早上驟然爆發的亂象!
“緊急播報,緊急播報,3026年8月22日早上九點,全國各地突然爆發大規模的人咬人事件,具體原因尚未可知,請所有人做好防護工作,鎖好門窗,務必做到非必要不出門!”
新聞主持人正對著攝像機一臉嚴峻地說道,然而正在這時,伴隨著一陣尖叫和騷亂,一道人影如旋風般撲上來,直接在他呆滯驚恐的目光中將他撲倒在地!
攝像頭劇烈搖晃起來,混亂中可見那道人影咧著一口布滿血汙和粘液的牙齒,對準主持人的頸間狠狠撕咬了下去!
鮮紅的鮮血驟然飆出,主持人瞬間瞪大了驚恐的雙眼,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手腳劇烈地抽搐著,很快就沒有了生息。
人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被啃食了大半邊的臉。
他一隻眼球在眼窩裏被攪碎成一團,另外一隻眼球僅被幾根神經吊著,從眼眶裏垂下來,露出的森森白骨上糊著發黑的血汙,粘稠的血混雜著黏液滴滴答答地從嘴角滴落到地上……
嘩!
信號驟然被切斷,畫麵一片漆黑。
電視機前的眾人卻已經完全被嚇傻了!
江問鳶沉默著換了好幾個頻道,所有的電視節目都被中斷,鋪天蓋地全是末世預警,無人機的視角下,不過是一個早上,街道上已經是滿目瘡痍!
地上散落著糜爛的碎肉和黑血,尖叫和哭喊不絕於耳,馬路上的鳴笛聲幾乎連成一片,但是交通已經徹底癱瘓了。
不斷有人被喪屍撲倒撕咬,然後又拖著一副殘破的軀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成為了喪屍大軍中的一員。
一個中年男人驚慌失措地爬上陽台,他的愛人和孩子已經變成了喪屍,正死死地將臉貼在陽台的玻璃門上,伸著黑色的指甲想要將他拆吃入腹。
看著曾經生命中最親密的兩個人變得如此不人不鬼,黑紅的血塗滿了整扇玻璃門,男人的心理防線終於被擊潰,從十三樓一躍而下!
白色的腦漿混合著猩紅的血蔓延開來,很快吸引了大批喪屍。
而類似的一幕,還在不同的地方分別上演著。
江問鳶心情沉重地將最後一口酸奶喝完。
這就是末世。
一個充斥著灰暗和絕望,血腥且殘酷的世界。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起身將酸奶盒子丟進了垃圾桶裏。
不過不管外麵怎麽樣,都與她無關。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她隻要自己過得好。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在一片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江問鳶挑眉,拿起一看,不出所料,果然是韓沫沫。
“江問鳶!”
電話那頭夾雜著混亂的尖叫,襯托得韓沫沫的聲音愈發歇斯底裏,“你個賤人!你不在醫院,你根本就不在醫院!!!”
“是啊。”
江問鳶笑著承認,“幸好我沒去,網上的消息我都看見了,好嚇人啊。”
“……”
似乎是被她風輕雲淡的語氣驚到,韓沫沫頓了兩秒,這一瞬間,她突然有了一種瘋狂又可怕的直覺!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都是你算計好的!”
韓沫沫簡直要瘋了!
雖然這個猜想無憑無據,但她就是有一種直覺,內心有一個聲音在清晰地告訴她,江問鳶肯定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