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姑娘……小姑娘!?”
王叔驚呆了!
阮寧瑤也是左右看了兩眼,然後瞪大了眼睛,食指回過來指著自己:“啊?我?”
“對,就是你。”
江問鳶說,“我看你挺合眼緣的,我這裏瑣事太多,正好缺人手,你願不願意留下來幫忙?同意的話,我會叫人把藥物和紗布都送過來,聽說你們好幾天沒有吃飯了是嗎?”
她語氣中帶著玩味,“隻要你願意跟我,我還可以送你們一些食物。”
“這……”
幾人實在是茫然,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這裏麵的人提出來的條件,竟然是要阮寧瑤!
王叔下意識地就想拒絕:“這個不行……”
話還沒說完,阮寧瑤突然打斷他,高聲喊道:“好,我答應你了!”
“寧瑤!”
陳澤急得不行,他們這麽多人,結果裏麵這人什麽都不要,隻盯著一個姑娘……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阮寧瑤自信道:“沒事,無非就是一些端茶送水的小事,陳澤你別忘了,我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肯定能保護好自己的。”
王叔和陳澤還想阻攔,阮寧瑤拔高了聲音:“那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她眼中泛出赤紅,“王叔,我的這條命是少爺救出來的,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少爺就根本不會受傷,陳澤剛剛那句話倒是說的對,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外麵都是那些惡心人的東西,我們能跑到這裏來已經是萬幸,說不定哪天稍微不注意就死了!我欠少爺一條命,我得在我活著的時候還回去!”
“現在少爺好不容易有了一線生機,隻要能救少爺,她要我怎麽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能交出去!”
話音落下,王叔和陳澤皆是陷入了沉默。
阮寧瑤吸了口氣,壓低聲音:“現在的我可不是普通人,我有自保能力,肯定會沒事的,她要是想對我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肯定不會手軟……”
她自以為聲音很小,殊不知江問鳶的設備都是被升級到頂尖的存在,這些話一字不漏,全進了她的耳朵。
“搞的這麽慘烈,還是怪有意思的。”
江問鳶哼笑一聲,不過也不怪他們,對於這些人來說,現在的自己完全披著一層神秘的紗幔,人在麵對未知時總是會下意識地感到恐懼。
“想好了嗎?”
她懶洋洋地問道,“我的耐心十分有限,半分鍾之內要是還不容易,那就別怪我趕人了。”
“我想好了!”
阮寧瑤揚起小臉,堅定地說,“不過你要先把藥物和紗布,還有食物都送出來!”
“等著。”
江問鳶爽快答應。
幾人一邊在原地觀察少年的狀態,一邊又是緊張又是期待地看向鐵絲網裏麵。
明明隻過了五分鍾,他們卻感覺這時間過的無比漫長。
終於,一道白影一搖一晃地進入了幾人的視線。
“來了,終於來了!”
阮寧瑤激動地喊了一聲,伸長了脖子,然而慢慢的,她的表情卻是變得詭異起來。
“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兒矮了……”
“嗯,脖子好像也比普通人的長?”
“走路姿勢好奇怪……”
王叔和陳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荒唐。
那“人”終於大搖大擺地停在了他們麵前。
看清它的真容,三人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眼尾微微抽搐。
哪裏是人。
——鵝!
來的竟然是一隻大白鵝!
隻見它除了身形比普通的白鵝大了兩倍,身材好像也更健碩之外,就和農村養的那種普通大白鵝別無二致!
可是……
一隻大白鵝嘴裏銜著一個塑料袋,一搖一晃地過來送藥,是不是有些過於離譜了?
這麽通人性的嗎?
見愣著不動的三人,派萌有些不耐煩了,送藥它本來就不是自願的!
要不是那女人威逼利誘……
越想越氣,派萌索性把塑料袋直接丟在了地上,翅膀一張,竟然扇起一陣旋風!
“嘎嘎!”
它凶狠地叫了一聲,三人總算是回神,陳澤連忙抬頭看向監控:“大佬,有您的電網隔著,東西我們拿不到啊!”
江問鳶的聲音傳出:“順著電網往右走十幾米,那裏有一道小門,阮寧瑤一個人進來。”
“寧瑤……”
王叔和陳澤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阮寧瑤卻是給了兩人一個放心的眼神,道:“沒事,我先過去了。”
往右邊走了幾十步,果然看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門,但是那個小門幾乎和整張刀刺網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江問鳶提醒,她根本就看不出來。
阮寧瑤暗暗心驚,裏麵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她又是什麽時候把一棟普通的別墅,改造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小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從監控看到她進來,江問鳶同時給派萌下達了指令。
派萌氣呼呼地伸了伸脖子,叼起地上裝著藥物的塑料袋,竟然就那麽一甩脖子!
隻見塑料袋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拋物線,越過了高達五米的刀刺網,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少年的麵前!
王叔和陳澤被這一手直接驚呆了,但是現在也不是驚訝的時候,他們翻了翻袋子,裏麵不僅有紗布和止血藥,還有一些消炎藥和抗生素,甚至還裝了兩包幹脆麵。
“謝謝!”
王叔感激地朝監控器看了一眼。
阮寧瑤從剛一進門就連忙跑了過來,眼看著江問鳶給的東西沒有造假,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進來吧。”
江問鳶說道,“我在這裏等你。”
阮寧瑤一下緊繃了身體,她冷哼一聲,分明有些緊張,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這更深處走去。
越往進走,阮寧瑤心頭就越震驚!
外麵現在都亂成什麽樣子了!
但是這裏,卻是無比幹淨,這種幹淨,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幹淨,而是一種……
她也形容不上來,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沒有被末世汙染過的純淨。
雖然走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人,但她能感覺到,這裏的一切都井井有條,好像外麵那鋪天蓋地的危機在降臨之時,獨獨放過了此地一樣。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阮寧瑤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