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手裏有吃的不拿出來幫著大家夥一起渡過難關,非要逼得人動手去搶,真是活該!”
有幾個膽子大的,在趕走搶東西的人後對著外頭罵罵咧咧。
其它慫一點的人也隻敢關起門來抱怨幾句,真要他們出麵是不可能的。
甚至會將沙發桌椅搬到門口堵住房間,以防自己也遭此厄運。
暴雨帶著黑暗而來,人心的罪惡就是他們的養分,在每個人的心裏瘋狂生長。
被困15天,誰家都沒有存糧。
顧映楠如今天黑就睡,起床就開始各種鍛煉和學習。
最近她發現經常會有人來偷偷撬鎖,白天借糧不成,晚上就組團來撬鎖嚐試偷東西。
......
顧映楠聽到門口悉悉索索的聲響,原來有人來打她的主意。
從空間拿出西瓜刀,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手上微微用力,將門猛的拉開。
外頭的人正在專心開鎖,全然沒想到門會從裏麵打開。
三個人被慣性一下子甩在地上,顧映楠抬手就對著最上麵壓著的那個人刺了下去。
壓在底下的人感覺後背一陣暖流,手電筒晃過去,隻見一把血淋淋的刀。
順著朝上望去,便是顧映楠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兩個人的內心被震驚和恐懼填滿。
意識到不對勁,便推開身上壓著的人,從地上爬起來就準備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閃過,抬手抓住最近的那人。
兩三步走到已經破碎的樓梯應急窗邊,仿佛丟垃圾一樣的將那人丟了出去。
剩下的見如此,跪下不停的磕頭,希望他們能放過自己。
樓裏都知道2301的女大學生長的乖巧可愛,白白嫩嫩的皮膚早就讓他們惦記許久了。
而且她不僅獨居,台風暴雨持續這麽久從未看到她出來尋找物資,於是他們就想趁著晚上來狠狠弄她一次,順便將她的物資都拿走。
可就是這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生殺人連眼都不眨一下。
顧映楠拽掉了跪在地上那人的口罩,原來是1602的左朋。
他是11號樓的樓長。
上輩子,台風第六天,他就帶著樓裏幾個單身沒工作的小混混樓上樓下的要飯。
最初大家還會看在他樓長的身份給他點麵子,但隨著物資越來越少也就沒人願意給他開門。
沒想到他居然欺騙平日裏對他最好的李大娘,趁著李大娘給他拿餅幹的時候,將人推倒,帶著人將李大娘家裏搜刮一空。
人之初,性本惡,哪怕是再來一次,他依舊如此。
顧映楠不是什麽好人,但上輩子左朋也曾搶過她的物資,加上那個總是笑嗬嗬的李大娘最終因為骨折和饑餓,連暴雨都沒撐過去就死了。
隻是想著,她一腳踹在人的胸口。
趁著人摔倒的功夫,毫不猶豫的用刀抹了左朋的脖子。
莫北臨走回來,將喉管被隔開,尚有一口氣的左朋從地上拖到窗邊,然後果斷扔了下去。
用上衣下擺擦了擦手上的汙血,彎腰蹲在那個被顧映楠刺傷的人身邊。
“下去,告訴其他人,別來打我們的主意,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那人被嚇的已經不會說話了,在地上艱難的折騰了幾次,才強撐著身體爬了下去。
莫北臨見她還站在原地不動,以為她是被嚇到了,牽過她的手,帶著她進門。
“姐姐別怕,畜生本就該死。”
這是在擔心她嗎?
顧映楠有些奇怪,即使現在暴雨還在持續,社會秩序逐漸崩塌,但還沒有到那種殺人就如同殺豬一樣的地步啊?
那莫北臨是怎麽回事?他不是體育生嗎?怎麽對殺人也這麽熟練。
不管他是誰,隻要威脅不到她,都無所謂的。
“隻是這麽放他走,合適嗎?”
莫北臨點了點頭,重新將防盜門鎖了起來。
“他的傷如果得不到救治,早晚會死的,放他回去也好,最少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帶個口信兒。”
顧映楠沒有在說話,回了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帶血的衣服脫下來。
然後用意念在控製空間的熱水流到浴缸之中,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
如今,再血腥的事情也不足以讓她害怕,她躺在**格外平靜,甚至拿出耳機給自己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水位有上漲的不少,但雨水也有逐漸減小的趨勢。
顧映楠澆了花,喂了兔子!
從空間拿了早餐,肉包子香氣四溢,豆漿醇香濃鬱,她坐在沙發上吃著早餐,連帶著心情都好了許多。
水裏到處都是垃圾和排泄物,各色的塑料袋泡在水中,夾雜著幾具已經被泡發的屍體,順著水流不知道飄到哪裏。
這輩子與上一世有所不同,她因為跟顧振海鬧掰了,他們居然挺到現在也沒來找她的麻煩。
這樣也好,她樂得清閑。
一頓早飯的時間,她又看到不少人跳進水中冒險出去找物資的人。
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都有發生,但回來的人卻少之又少。
想起莫北臨,她搖了搖頭。
或許有不少人回來了,隻是她沒看到罷了。
不過末日天災不斷,熬過暴雨就是洪澇和極寒。
想要生存本就困難。
......
淩晨的時候,北檸來敲門。
“22樓的姐姐跳樓了,因為被一群陌生人欺辱了。”
“與其摻和別人的事,不如先管好自己。”
莫北檸垂頭喪氣的,仿佛跳樓的是她自己一樣。
“我昨天還看見她了。”
顧映楠無奈的歎了口氣,耐著性子安慰著。
“你要公正還是要命?”
莫北檸不說話了,送走莫北檸後,顧映楠沒著急關門。
隻隱約聽到樓裏時有時無的慘叫求饒聲,在這黑夜中格外的陰森恐怖。
左朋的事確實有些威懾力,連著一段日子都無人敢來騷擾,隻有幾個抱著孩子女人前來借糧。
她也並沒有想著開門,不是她心冷,是一旦開了這個先例,之後隻會更加麻煩。
顧映楠拉開窗簾,見外頭台風依舊是呼嘯不聽,仿佛整棟樓都在搖晃。
台風如今已經持續了18天了,卻依然沒有消失的痕跡。
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
她隻打算像是吃雞遊戲一樣,在她的末日堡壘中苟著。
隻有家裏的兔兒小雞才讓她覺得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