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多的男人就這麽趴在地上,眼中的震驚藏都藏不住,他瞪了眼睛就要爬起來。
顧映楠卻抬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看來沒有人提醒過你,我是什麽人啊?”
腳上用力,恨不得將人的肋骨踩斷,眼神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別惹我,不然下一刀,我會割開你的大動脈。”
男人掙紮著,卻根本站不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一樣。
他的語氣終於不再像一開始那樣了,帶著一絲求饒的語氣。
“我隻是希望你能幫忙救救我的兒子,他才8歲,虧你還是學醫的,怎麽會這麽冷血?”
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顧映楠冷冷開口“我不是醫生,你能從別的地方來這棟樓,為什麽不去醫院呢,市裏的急救醫院應該還在接診,說白了你就是懶,就是怕死,不願意為了你兒子冒險,這是你的問題,與我無關。”
男人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外麵下這麽大雨,我帶著個孩子怎麽能走那麽遠啊?”
顧映楠將腳移開,男人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沒了剛開始的威風。
“你到底是不是他親爹?自己不願意冒險,就看著他化膿感染,看著他死唄,我沒有道德,所以你也用不著道德綁架我,更何況,我是學生,不是醫生,你就不怕給你兒子治死?”
是啊,男人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麵前的小姑娘應該連實習都沒有過,要不是9棟的顧江律說他妹妹是學醫的,他也不會冒險帶著兒子過來。
該死的,自己真是有病亂投醫,現在衝鋒舟也折騰沒油了,他根本沒辦法帶著孩子走那麽遠。
看著顧映楠的狀態似乎是要出門,於是厚著臉皮開口。
“都說醫者仁心,要不你幫幫我,送我們去一趟醫院吧?”
顧映楠簡直被氣笑了。
“你有病吧?”
她滿臉嘲諷的看著他“誰騙你來的你找誰去,我說了不要道德綁架我。”
無視男人,顧映楠繼續往下走。
如今的水位已經淹到了五層。
顧映楠從五層的窗戶爬出去,劃著橡皮艇出了小區,然後在一個水流平緩的地方換上了衝鋒舟。
穿著雨衣和救生衣在大雨中行駛。
拿著地圖往博物館的方向去。
她現在船開的不錯,如果末日結束,她甚至可以去考一個船員證。
在一片汪洋中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
可惜的是,一大半都被泡在了水裏。
深市是海濱城市,博物館本就靠海,這裏交通四通八達,但水流更加複雜。
顧映楠在船上提前換好了潛水服,將衝鋒舟收回空間,自己則背著氧氣瓶下潛。
水中,無數的車輛門市,環城高速和立交橋。
難以想象這裏曾經是怎樣的熱鬧。
人類的文明都被淹沒在無邊無際的水中,但顧映楠沒工夫感歎。
遊到博物館門口,大門敞開著,門口還有不少的沙袋。
應該是台風時就有不少的工作人員回來嚐試救援。
不過與老天抗衡,人類一點勝算都不會有。
保安亭裏還飄著兩具屍體,已經被水泡發了,從衣著打扮可以勉強看出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不知道這裏的物資會不會被搬運走,顧映楠慢慢遊進博物館內部。
一樓的字畫大多數都不在展廳裏了,應該是工作人員看到水控製不住,就將他們都轉移走了。
但那些大一點的物件兒他們一時半會搬不走,所以很多都被堆在了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各種瓷器、銅器、金銀器、骨製品等等
統統收進空間。
一路來到三層的時候,她終於浮出了水麵。
各種實木家具、什麽千工拔步床、架子床、梨花木梳妝台、大紅酸枝的桌椅。
人都活不下去了,有誰在想得到它們呢。
倒不如統統收進空間,如果空間吃掉,她就多囤點書籍資料什麽的,以後還給國家。
如果空間不吃,那就留起來,也算是給華國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留下些什麽。
黑暗和積水吞噬了一切的光亮,她隻能利用微弱的手電光打量著四周,將物品一件件收進空間。
她用意識探查了一下空間,大部分的古董都消失了,空間也大了不少。
小公寓也長成了大別墅。
唯獨一張千工拔步床和一個琉璃盞被留在原處。
千工拔步**放著牌子上顯示,原物被送到了京市博物館,這是博物館按照原物一比一仿製的。
至於那個琉璃盞,雖然沒有帶著牌子收進來,但既然沒有被空間吸收,應該也是類似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