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臨則在一邊整理了一下床鋪,將被子鋪開。

當顧映楠從洗漱間出來,莫北臨看著她,運動過後,顧映楠臉頰微微泛紅,“快去洗漱,水都打好了,別一身汗臭味就像上床。”

莫北臨點了點頭,隨後便走向衛生間。

顧映楠躺在**,感覺渾身都放鬆了不少。

快要睡著的時候,她感覺身邊的位置一沉,黑暗中,他們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莫北臨他翻了個身,麵向顧映楠,抬手抱住顧映楠,“楠楠,辛苦你了,如果沒有我和檸檸,或許你不用這麽累。”

顧映楠由著他抱著自己,目光在黑暗中與他交匯,“傻子,跟你們在一起,我才覺得我是活著的,那些專家說的沒錯,人是群居動物,要真一個人過一生,我還不確定會不會抑鬱。”

顧映楠輕聲說:“因為有你在,末日沒那麽難熬了。”

莫北臨輕輕回握,說:“我也是,睡吧。”

······

第二日清晨,兩個人起了大早。

吃過了早飯後,顧映楠又去了一趟十九幢,發現三人組已經早早出發了。

雖然知道三個人手裏都有物資,但顧映楠還是在桌子上放了幾盒自熱米飯。

唐棠、沈盛年、梁時在初加入精英小隊之際,或許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思與目的。但在這尋找檸檸的艱難曆程中,他們的用心與努力卻是有目共睹。

她也不是隻知道壓榨,但不給馬吃草的黑心老板。

在放下物資之後,顧映楠便跟著莫北臨一起出了半山別墅。

今天還有兩件重要的事情。

兩個人上車之後,顧映楠將空間裏打包好的心髒除顫儀和簡易呼吸機放在了後備箱裏。

這兩個東西可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

兩個人一路開到交換中心附近,這次顧映楠連車都沒有收起來。

畢竟他們連這種大型的機械器材都能弄到的人。

有台車也很合理吧?

這次車裏停的比較近,剛一下車,顧映楠就看見早早等在門口的醫生。

見到顧映楠和莫北臨,他快步走了過來。

“小丫頭,你們可算來了。”

顧映楠有些驚訝,“你們來了多久?”

“我們也是剛到。”說著,醫生連忙給人介紹。

“昨天太著急了,我也沒來得及介紹自己,我之前就職於華國大學的醫學院,我姓楊,雖然退休了,但現在人民需要我,我隻能拖著這幅老骨頭回來了。”

隨後,楊教授側身,顧映楠這才發現,他身後居然還跟著幾個人。

都是穿白大褂的,保守估計也有七八個人。

“映楠?”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驀然有一道聲音高喊出她的名字。

那聲音仿若一道電流,瞬間穿透顧映楠的耳膜,直抵她的心底。

這聲音於她而言,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僅僅是這兩個字,便足以讓她的身軀微微一震。

是楚教授!

那個在她生命中占據著無比重要地位的人。

在中醫的傳承之路上,師承關係宛如一條堅韌的紐帶。

而楚教授,無疑就是引領顧映楠踏入這博大精深醫學殿堂的引路人。

自她虔誠地拜入楚教授門下的那一刻起。

顧映楠便真切地從這位其貌不揚的小老頭身上。

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仿若涓涓細流般溫潤的父愛。

那是一種能填滿她內心深處所有空缺與渴望的情感力量,在過往漫長的歲月裏,她從未如此深切地體會過。

實則,在末日尚未降臨之前。

顧映楠便已在心底暗自思量,要將楚教授接到自己身邊悉心照料。

隻是,命運的齒輪總在不經意間悄然轉向。

她重生回來的時間晚了一些。

楚教授早在她回來之前,就跟著兒子去別的城市生活了。

自那以後,她便以為,與楚教授的緣分或許隻能留存於記憶深處,成為一抹難以觸及的溫暖。

而此刻,顧映楠就那樣怔怔地站在原地,雙眼圓睜,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怎麽也未曾料想,在這末日的混亂與絕望之中。

竟還能有機會再次與楚教授重逢。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周圍的一切喧囂都漸漸遠去。

她的眼中唯有楚教授那熟悉而又略顯滄桑的身影,心中則五味雜陳,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師父!”

這一聲飽含深情與驚喜的呼喚,仿若一道衝破堤壩的洪流。

瞬間衝垮了顧映楠內心深處極力堅守的情感防線。

刹那間,她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又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她快步走到楚教授麵前,雙手緊緊地握住小老頭那皺皺巴巴卻無比溫暖的手。

仿佛一鬆手,眼前之人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師父,我真的嚇死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還以為……”

顧映楠泣不成聲,話語都被嗚咽聲所打斷。

楚教授的眼眶也微微泛紅,他輕輕抬手,在顧映楠的肩膀上緩緩拍了拍。

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孩子,莫哭。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莫北臨靜靜地站在一旁,目睹著這感人至深的重逢場景,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他深知此刻的顧映楠,內心被巨大的情感波瀾所席卷,自己能做的唯有默默守護。

他也曾見過顧映楠流露出的軟弱一麵。

可像這般毫無保留、如此失態的軟弱,他著實是第一次見。

顧映楠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抽噎著問道:“師父,您這些日子是怎麽過來的?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挨餓受凍?”

楚教授慈愛地看著她,回答道:“我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你小哥和嫂子本來不同意我出來的,但我是醫者,我要盡我所能救助同胞。”

隨後又問道,“你呢?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你爸他······”

“師父,我沒事,我跟我爸在天災剛開始的時候就分開了,這段時間我都跟我男朋友在一起,雖然經曆了很多,不過都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