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說的好聽,但身子卻紋絲未動。

之前那些揚言要撬門的,也沒人敢上前。

男人如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但嘴倒是不服輸。

“你們怕什麽!就算他手裏的是真槍,也就幾顆子彈,總有用完的時候,咱們怕個蛋啊。”

莫北臨適時出聲“對啊,不用怕,誰願意站出來犧牲自己,成全大家的?”

“到時候他們吃香喝辣,你們的家人隻能幹看著,最後活活餓死。”

劉年一聽,連忙站出來“顧丫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就是讓你們推選幾個願意送死的,我這把槍一次可以裝七顆子彈,你選出來七個人就行。”

“要不,你先來?樓長嘛,自然要身先士卒咯。”

槍口冰冷,就這麽明晃晃的抵在劉年的腦門上,劉楠麵色如紙,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他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吞吞吐吐的說出幾個字。

“別......別殺我。”

“你一次次帶著人來威脅我,如今倒是害怕了?”

“我這個不惹事也不怕事,你多次帶著人來鬧事,我也不能客氣了,我今天在這兒把你殺了,有本事你們就報警,看看會不會有人來管你們。”

說話間,槍已上膛。

“救命,救命!”

劉年再也維持不住從前那份冷靜,隻聽砰的一聲。

緊接著是子彈打破過道玻璃的聲音。

瞬間,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不知道是誰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殺......殺人了!”

顧映楠的槍口偏了些,子彈順著劉年的耳朵擦過。

一時間尖叫、躲藏。

不少人被人推倒,但似乎沒人瞧見一樣,就從這些人身上踩過。

他們中甚至有人被踩斷了頸椎,張著嘴想要呼吸,卻是有進氣,沒出氣。

見狀,顧映楠也知道今天不敢再找她的麻煩了。

順序將門關起來,將吵鬧聲擋在門外。

原本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如今卻如驚弓之鳥,外麵已經發生了踩踏事件,人人都不想死。

卻都擠在他的門口不停拍門,希望他們放自己進去。

顧映楠才不會開門,經曆過一世,她才不會心軟。

倒是檸檸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想要說話,卻不敢開口。

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顧映楠把檸檸抱起來,透過門上的小窗口讓她往外看。

“檸檸,記住這一幕,千萬別忘了。”

檸檸雖然年紀小,但這種事情此後隻會越來越多,一次比一次嚴重。

她該看看的。

“楠姐,我們不救救他們嗎?”

踩踏、壓傷、被其他人的武器誤傷、從樓梯摔下去的,現場慘不忍睹,更有吐血的。

顧映楠是醫學院的學生,也有藥,但她不想救。

救活了再來衝他們嗎?

“不救,檸檸你記住了,哪怕是你哥哥或者是我,隻要做了傷害你的事,你就不能饒過他們,必要時候,哪怕跟他們用命一換一,也不能便宜了他們。”

說著,顧映楠將一臉懵懂的檸檸放了下來。

檸檸這樣的小孩子就宛如一張白紙,她往上麵寫什麽就是什麽。

哪怕是做惡人,也比被人害死要強。

人之初,從來都不是性本善,尤其在這樣極端的天氣之中,人性的惡更是被體現了出來。

她與莫北臨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三人一狗聚集到2303開小會。

還沒等坐下,莫北臨就開口問道“姐姐,你哪裏來的槍啊?”

顧映楠微笑著聳了聳肩“你養病那會,我不是天天出去搬水塔嘛,路上跟一夥人對上了,從他們老大手裏借來的。”

顧映楠張嘴就是胡說八道,麵色絲毫不變。

“這把給你了,我上次借了兩個,裏麵隻有六顆子彈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留著唬人也不錯。”

如今秩序崩塌,但官方的核心部門還在運作,隻不過洪水阻隔了一切,雖然沒了電不能報警,但槍這個東西還是管控的很嚴。

她今天開槍,是為了震懾眾人,但並不想傷人,可如果場麵失控,開槍崩死一個也無妨。

顧映楠站起來,牽著虎子就要回家,沒想到莫北臨卻跟著她起身,走到人身側,在人耳畔輕聲呢喃“姐姐,你真是個小瘋子。”

顧映楠笑笑,沒有說話。

將檸檸攆回屋內,莫北臨又在門口守了一會,能逃走的都逃了,被踩骨折的,誤傷致死的,則是橫七豎八的躺在屋外。

莫北臨想了想,開門出去,將死掉的統統順著窗戶丟了出去,沒死的,將他們挪到劉年家門口,把人的門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