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我弟受的苦比你們想象的多得多,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莫北臨雙眼圓睜,額上青筋暴起,那突如其來的怒火仿佛要將車外的空氣都點燃,震得眾人一愣神。
車外的人短暫的驚愕後,求生的急切如潮水般再次湧上心頭,又開始軟磨硬泡。
一位婦女緊緊摟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小孩,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求求你們了,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這酸雨腐蝕性那麽強,淋一會兒命都沒了,您就行行好,帶上我們吧。”
顧映楠看著車窗外這淒慘的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可也僅僅是一閃而過,她咬了咬牙,正準備再次開口拒絕。
這時,天空中酸雨的“劈裏啪啦”聲愈發急促猛烈。
豆大的酸雨點子狠狠砸落,濺起一朵朵微小的“泥花”。
“酸雨又變大了,沒時間跟他們耗了!”
莫北臨低喝一聲,不再猶豫,一腳油門狠狠踩下。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瞬間躥了出去,車後揚起一片泥塵。
車外那些幸存者們壓根沒想到莫北臨會突然發動車子,一時間呆立原地,臉上滿是驚愕與絕望。
“等等啊!你們不能走!”
那婦女淒厲地大喊著,懷裏的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哇”地大哭起來。
莫北臨此刻滿心隻有車內同伴的安危,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冷峻地直視前方,腳下油門未鬆,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馳,濺起的泥水不斷拍打著車身。
他頭也不回地喊道:“現在停車,大家都得完蛋,我不能拿大家的命冒險!”
車外的幾人反應過來後,哪肯輕易放棄這根救命稻草。
不顧酸雨灼燒皮膚帶來的劇痛,發了瘋似的朝著車子追來。
“求求你們,帶上我們吧!”
一個年輕小夥邊跑邊嘶聲呼喊,雨水混著臉上的泥汙,讓他的模樣狼狽至極。
他伸著手,試圖抓住車尾,手指尖幾次都險些觸碰到車身,卻又被車子拉開距離。
檸檸透過後車窗,看著在酸雨裏拚命追趕、滿臉痛苦的他們,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扯了扯顧映楠的衣角,哭喊道:“嫂子,他們太可憐了,要不我們……”
顧映楠眉頭緊皺,滿臉無奈,聲音中透著幾分決絕。
“檸檸,不能停!這酸雨腐蝕性越來越強,一旦停車,不僅救不了他們,我們自己都得搭進去。”
聞煜強忍著傷口的疼痛,坐直身子安慰檸檸:“檸檸,別難過,我們也不想這樣,可眼下隻能顧好自己。”
車子在雨中狂奔,車外的呼喊聲漸漸被酸雨的嘈雜聲淹沒。
那些幸存者們體力漸漸不支,腳步越來越慢,可眼中的不甘與絕望卻愈發濃烈。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在雨中跑著跑著,腳下突然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濺起一片水花。旁邊的人想去扶,卻被酸雨打得趔趄,隻能眼睜睜看著老人在泥水裏掙紮。
有人大喊:“大爺,您怎麽樣啊!”可回應他們的隻有酸雨的聲響。
車子在雨中艱難地行駛了許久,酸雨終於慢慢變小,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像是這黑暗末世裏的一絲曙光。
莫北臨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又顛簸了好一陣子,終於遠離了那片令人揪心的是非之地。
車內的氣氛壓抑而沉悶,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和偶爾濺起泥水的聲響。
檸檸率先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鼻音輕聲問道:“哥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莫北臨緊握著方向盤,目光依舊冷峻地盯著前方,緩了緩語氣回答。
“回咱們之前住過的小木屋,那裏相對安全些,也能讓大家喘口氣。”
顧映楠回頭看了看檸檸和聞煜,溫柔地笑了笑,試圖驅散車內的陰霾。
“到了那兒,咱們煮點熱水,吃點熱乎的。”
隨著車子逐漸靠近小木屋,眾人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些。
那座小木屋在一片樹林邊靜靜地矗立著,周圍的樹木在酸雨的侵蝕下,枝葉有些稀疏發黃,但好歹為木屋提供了些許遮蔽。
莫北臨把車停穩,率先下車,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招呼大家。
“都下車吧,動作輕點。”
眾人陸續下車,走進小木屋。
屋內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角落有些蜘蛛網,但好在床鋪和桌椅都還算完好。
檸檸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床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我好累啊。”檸檸小聲嘟囔著,眼中滿是疲憊。
顧映楠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檸檸,你先歇著,我和你哥哥去弄點柴火,不然晚上冷得沒法睡。”
莫北臨拿起放在牆角的斧頭,衝著聞煜叮囑:“你照顧好檸檸,順便看看屋裏有沒有什麽需要修補的地方,我們很快回來。”
聞煜點了點頭:“放心吧,楠姐,保證完成任務。”
莫北臨和顧映楠走出木屋,踏入樹林。
樹林裏靜謐得有些陰森,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在這末世的氛圍下顯得格外淒涼。
腳下的落葉被雨水浸泡得濕漉漉的,踩上去發出“噗呲”的聲響。
顧映楠搓了搓手,哈了口氣說:“這天冷得夠快的,得多砍點柴。”
莫北臨揮了下斧頭,試了試手感:“天越來越冷了。”
兩人一邊尋找著合適的樹木,一邊留意著周圍有沒有獵物的蹤跡。
沒走多遠,就發現了一棵幹枯的大樹,莫北臨掄起斧頭,開始砍伐。
隨著斧頭一次次落下,木屑飛濺,不一會兒,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木柴。
顧映楠在旁邊幫忙整理著,突然,她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
顧映楠立刻警覺地壓低聲音:“你聽,是不是有什麽動靜?”
莫北臨停下手中的動作,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果然,不遠處的灌木叢裏有“簌簌”的聲音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顧映楠從空間把自己的唐刀給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