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映楠實在忍無可忍,看著顧茉茉那副胡攪蠻纏的模樣。
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她揚起手,“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打了顧茉茉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鍾,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顧映楠自己。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心中五味雜陳,既為顧茉茉的不知悔改而氣憤,又有些後悔自己這衝動的舉動。
顧茉茉也懵了,她捂著臉,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顧映楠居然敢動手打她。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剛要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喊叫。
“你幹什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櫻井翠匆匆趕來。
她手裏還提著一個破舊的飯盒,應該是來給顧茉茉送飯的。
此刻,她的臉色鐵青,眼神中滿是憤怒,直直地衝向顧映楠。
“賤丫頭!竟敢打我女兒,反了你了!”
櫻井翠衝到顧映楠麵前,抬手就要還手。
顧映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櫻井翠的手腕:“還想打我?”
隨後趁人不注意,抬手在她臉上也來了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櫻井翠徹底傻了。
空氣似乎都靜止了幾秒,隨後她像瘋了一下的掙紮著。
嘴裏說著蹩腳的華國語,手腳並用,試圖還擊。
“放開我,顧映楠你個下賤東西!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動手打我!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可是你媽!”
聽到媽這個字,顧映楠冷哼一聲,隨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櫻井翠,我再重申一次,我隻有一個媽,她已經去世了,我也隻有爸,在他跟你結婚的那一刻起,也死了。”
隨後瞥了一眼顧茉茉,“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兒,在這末世裏還不安分,整天招惹是非,我們已經夠容忍她了。”
櫻井翠冷哼一聲:“她再怎麽不好,也是我女兒,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教訓。你別忘了,你在家的時候,是個什麽身份,不過就是我的使喚丫頭罷了。”
顧映楠心中一陣刺痛,那些被壓抑在心底多年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使喚丫頭?那個房子是我爸媽一起買的!我才是主人!至於任勞任怨,要不是你們母女倆卻處處刁難我,把我當牲口一樣使喚,我才不會過那樣的生活!”
說著,她往前上了兩步,身上氣場全開,壓迫感十足,“更何況現在末世了,你們還想怎樣?”
櫻井翠顯然被她給嚇到了。
但是過去這麽多年,顧映楠唯唯諾諾的形象早就刻在她的心裏了,她認為眼前這個顧映楠不過是被有錢人包養了才會這樣跟她頂罪。
想著,她不經意看了一眼莫北臨,瞬間,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茉茉雖然長的沒有顧映楠這個死丫頭好看,但肯定是因為末日裏磋磨的。
如果茉茉能把這個男人搶過來,好好保養起來,肯定比這個死丫頭要漂亮的多。
而且隻要她開口,顧映楠就一定會想一樣,將男人拱手讓給茉茉。
到那個時候,自然是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想著,她輕咳兩聲,就連語氣都更強硬了幾分。
仿佛顧茉茉已經頂替顧映楠成為了莫北臨的女人。
“怎樣?要不是你,茉茉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你害的,你這個掃把星!”
莫北臨實在聽不下去了,冷冷開口,“你閉嘴。你們是死是活,跟映楠有什麽關係?”
櫻井翠被莫北臨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還是強撐著。
“哼,我不管,反正你今天打了我女兒,這事沒完。”
顧映楠疲憊地擺擺手:“行了,我不想跟你們吵了,沒意思。我們還有事,要去買炭回家。”說著,她拉著莫北臨就要走。
櫻井翠見顧映楠拉著莫北臨要走,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她提高音量,尖聲喊道。
“顧映楠,你站住!你知道嗎,你爸他快不行了,現在正躺在基地醫院裏,病得隻剩一口氣,你就這麽狠心不管?”
顧映楠的腳步頓住,她緩緩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著櫻井翠:“你說什麽?”
櫻井翠以為抓住了顧映楠的軟肋,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
“你爸生病好久了,他馬上就要死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跟我去看看他。”
顧映楠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鍾,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良心?這些年在你們母女的欺壓下,我這條命能保住就不錯了,他顧振海何時管過我的死活?現在快不行了,想起我這個女兒了?”
櫻井翠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顧映楠會這麽說。
“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爸,你怎麽能這麽絕情?”
顧映楠深吸一口氣,“在他選擇縱容你們母女欺負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他的父女情就斷了。他既然馬上要死了,那我祝他早死早托生,少在這世上受苦。”
說完,她拉著莫北臨大步向前走去。
莫北臨回頭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櫻井翠母女,低聲對顧映楠說。
“映楠,別管她們了,咱們趕緊買炭回家,聞煜和檸檸還等著呢。”
顧映楠微微點頭,兩人快步來到炭區。
此時的顧映楠心情複雜,腦海裏不斷閃過父親曾經的模樣。
但很快,她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挑選炭。
莫北臨在一旁默默地幫忙,不一會兒,就把炭都裝好了。
結賬後,兩人把炭搬到車上。
上了車後,顧映楠意念一動,從空間裏拿出一大堆木材,這些木材都是她之前悄悄收集儲備的。把木材放在車後座上,裝作是剛買的樣子。
莫北臨看到這一幕,心領神會,也沒有多問。
兩人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回去的路上,車子在厚厚的積雪中艱難前行。
窗外依舊是漆黑一片,狂風裹挾著暴雪。
拍打著車窗,發出“砰砰”的聲響。
顧映楠望著車窗外,“北臨,你說我剛才是不是太狠心了?畢竟他是我爸。”
莫北臨握住她的一隻手,安慰道:“你沒有錯,這些年你受的苦,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