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以及一眾的屬官、幕僚跪倒在地上,看著許新滲人的笑容差點哭出聲來。
現在他們知道,此時不管如何的辯解,終究還是逃脫不出許新的手掌心。
老酒鬼將手中酒杯裏的就一飲而盡,起身慢悠悠的繞著福王等人一圈之後,笑吟吟的說道。
“福王殿下,您怎麽說也是皇親國戚,我家王爺確實不能隨便對您動刑,但是其他人嘛……”
老酒鬼一臉壞笑,來回的摩搓著手掌。
跪著的屬官們看了一眼老酒鬼之後,猶如見了黑白無常一樣,麵無血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身為王府的人,能讓他們擔驚受怕的不多,但是皇城衛的詔獄絕對是當中的一個。
當當是他們多年拷問總結出來的那種摧毀囚徒的一些列“遊戲”,光聽名字已經足以令人膽寒。
福王低著頭,匆匆的與一眾屬官還有幕僚交流了眼色,最終做出了決定!
反正不管說與不說,許閻王終將用他自己的手段找出答案,還不如現在就坦白,免受皮肉之苦。
想想近些年來,無非也就是與洛城中的官紳士豪圈占土地,剝削百姓而已,並沒有犯上作亂,還不到砍頭的地步。
經過了一係列的思想鬥爭,福王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誠懇的說道:“罷了罷了……郡王爺想要知道什麽我全都如實托出,隻希望您能高台貴手,讓我屬官們的性命。”
許新實在是想不到,往日裏驕橫跋扈的福王,此時居然會幫著下屬求情。
“本王一向都是按照律法行事,隻要他們沒有做出砍頭的大罪,本王自然會留他們的狗命!”許新淡淡的說道。
原以為福王會仗著身份顯示出強硬的姿態,豈知還沒動手他就先慫了如此一來原先跟老酒鬼李肆想出來惡心他的法子都沒用了。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許新玩味的對著福王說道,然後招呼道衍上前:“老先生,你再跟福王的口供校對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漏網之魚。”
“是,大人!”道衍取出了行囊中的筆墨紙硯,開始審問福王。
許新則是來到了李肆身邊:“李肆,你現在回去府衙,讓王正去張貼告示,搜集下洛城所有官紳士豪的不法之事,既然開頭了,本王就幹脆一次性把所有的蛀蟲都解決吧!”
之後所有的事情,就在道衍、老酒鬼、李肆等人的操持下,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可是眾人沒有想到的人,福王的罪行遠比他們先前想象的還有多得多,使得道衍不得不又在洛城各個牙行裏頭請多了十幾個幫手。
先前吃瓜的百姓們知道看見皇城衛在洛城各個繁華的街道張貼告示自後,才算是看明白了郡王爺早先那麽大的陣仗是為了要對付福王。
世代生活在洛城的百姓們,現在終於迎來了希望的曙光。
雖說不是每一代的福王都是殘暴不仁,但是實質上百姓能過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滿打滿打算可能僅僅隻有十幾年。
百姓們以及往任的洛城郡守雖然也有嚐試過向朝廷遞交過萬名書,可是換來的隻有朝廷不疼不癢的申斥以及福王們血腥的報複。
直至兩年多前,當代福王帶領著藩王大軍前往京師,被郡王爺教訓了一番之後,百姓的生活曾經一度得到了改善。
可是幸福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洛城的百姓也就見怪不怪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自能默默接受了。
直至他們聽聞歸京的南征大軍要在洛城休息休整之時,仿佛有好像看到了新的希望。
可是迫於福王的威懾力,百姓們還是選擇了暗中觀望。
好在今日洛城的府尹終於讓人張貼告示,希望城中的百姓能夠幫忙收集福王以及一眾官紳士豪的不軌行徑。
感動流淚之後,無數的檢舉信函像雪花般的湧進了府衙,一一陳述著福王及其黨羽多年來罄竹難書的罪行!
對此許新別出心裁的命人將所有的信函都收集了起來帶到福王的麵前,直接用信函將他淹沒了。
福王艱難的從如同小山般的信函爬出,神色惶恐的看著許新問道:“郡王爺,您是何意呢?”
“哼!這裏的都是檢舉你跟你的同夥近些年來所做的好事!若是本王將它們全都帶回朝堂,讓聖上還有太後看到了,不知道他們會如何處理你呢?”
福王聽完之後,心知現今在辯解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隻能將臉深深的埋入了信函之中。
殿內的福王府屬官看到堆積如山的舉報信函是全都冷汗直流。
或許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過,百姓的心中能記住他們所有的不軌之事。
許新翹著二郎腿抿著茶感慨道。
“福王啊福王,其實本王也挺佩服你的,你說若是將這堆信函都送到太後還是有聖上以及文武百官的麵前,他們說不會也誇你厲害呢!”
福王聽到許新的調侃,驚慌失措的爬了出來,抱住了許新的大腿:“郡王爺!我的好郡王爺!您可千萬不能把它們帶去朝堂啊!”
現在的福王,猶如一隻喪家犬般不斷的哀求著許新手下留情。
其他的福王府屬官也是連連磕頭,期待許新能夠高抬貴手。
許新一腳將福王甩開,臉上露出了絲絲的冷笑。
誰都知道今時今日的朝廷,推行新政之後已經不再怎麽理會那些藩王了,隻要有了足夠的證據,就算是同一血脈的王爺,都可以直接貶為平民。
麵對曆來不待見皇親貴胄的許新,福王還是沒有徹底放棄,畢竟現在許新可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發髻散亂的福王繼續跪爬到許新跟前,笑容滿麵的說道:“郡王爺!要不咱商量下,隻要您不把東西帶回朝廷,要多少錢我都給您!”
對於自小就成長在王府中的福王來說,沒有什麽東西是錢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能解決的話,肯定是給的錢還不夠多。
哪曾料到許新聽完福王的話後哈哈大笑起來。
“福王,想必你是誤會了什麽東西,本王現今的身家早就不是你能夠比擬的了,所以就算是你把全副身家都拿出來,本王也沒有興趣!”
“不過嘛,事情也不是不能夠商量的,就看你會不會做了!”
聞言福王眼神露出了喜色。
“那還請郡王爺您講講!”
“隻要將與洛城官紳士豪搜刮的銀兩全都給本王老老實實的吐出來,那本王倒是可以網開一麵,不再揪著你不放。”
許新示意了一眼身旁的道衍。
原來還是錢的事,小問題小問題。
福王的心情此時已經開心到無以複加,若不是許新現在還在跟前,他絕對會狂笑起來。
“沒問題!隻要郡王爺您將數目告知於我,我一定傾盡所有填補上缺口,並且以後以身作則,越說洛城中所有的人不再作惡!”
許新意味深長的看著已經樂開了花的福王。
“此話還是等你看完賬目,並將款項還上再說吧,不要等下又跟本王說還不了。”
言畢道衍便將幾人合力整理出來的賬簿遞給了福王。
一頁。
兩頁。
三頁。
……
福王每每翻開一頁賬目,臉色就越發的難看,終於又是嗷嚎起來。
“郡王爺!是不是有什麽地方算錯了!我們怎麽可能搜刮得了如此巨大款項!當中一定有什麽地方算錯了!”
福王震驚的看著手中的賬簿,手指顫抖個不停的指著最後的數字。
周遭的福王屬官也紛紛跪爬著來到他的身旁,等他們看清福王手指的位置之後,幾近昏倒在地。
“三……三千萬兩白銀!”
“郡王爺!肯定是哪位先生手抖了下打錯算盤了!”
“是啊!就算是洛城府十年不用上繳稅賦,也得不出此數目啊!”
“郡王爺,是不是眾位先生們沒有聽明白您的意思,把其他人強取豪奪的款項都算到我們王爺身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