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大牢中官紳士豪的財產統計完畢,總計約兩千五百萬兩,當中首富高蹴就占據了將近一半。”

道衍神色平靜的對著許新稟報道。

“此僅僅是他們府中的現銀還有古董字畫而已,並沒有加上他們所擁有的財產。”

聽到此處就連許新也都不淡定了。

隻不過是一個洛城的商賈而已,哪怕是跟福王搭上點關係,也沒能讓人想得到能夠十幾年間,就收斂了如此巨大的財富。

若是用在地上之上,恐怕足以讓一郡之地的百姓,富足的生活上好幾年了。

光憑這點,就已經能夠窺一斑而知全豹,洛城的百姓多年來都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但是僅僅高蹴此般的士紳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能夠不斷的壓榨百姓,他們的下麵一定還有為虎作倀的幫手!

“李肆!你即刻便帶上人手,搜查洛城中的地痞無賴,往日裏跟著高蹴那類混蛋作惡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我們近一兩天就要重新出發了,走之前幫著百姓們徹底的解決掉手尾吧!”

領命之後的李肆匆匆的走出了房間,當著大隊人馬前往洛城。

類似於福王、高蹴此類自視高人一等的敗類本來就喜歡沽名釣譽,當然不屑於出動自家府邸的人手去滋擾百姓。

自然而然的就會有很多的地痞無賴自薦上門,充當他們背地裏的打手,幫他們暗地裏就決掉不見不得人的事情。

現在要還是不及時的清理掉,怕是等大軍離開之後,洛城中官紳士豪囂張的氣焰又會給重新點燃,屆時又會出現孫大戶、吳大戶一類的人了。

雖然此等小事也能用洛城府衙中的衙役去處理,但是當中不知道還有沒有留下曾經被福王等人收買過的人在。

萬一當中有人前去通風報信,那麽就沒有辦法將所有的地痞無賴一網打盡了。

想到如此,許新才不得不動用皇城衛來處理此類小毛賊。

也不知是不是迫於皇城衛以及許新的威名,原本還在街上大搖大擺尋釁滋事的惡勢力們,在看到皇城衛走進福王府的時候,就全都隱匿了起來。

可是他們怎麽可能躲得過城中原本的在的眼線們呢。

沒有多少的時間,李肆就直接帶隊找到了他們的躲藏的據點。

一腳踢開大門之後,李肆大聲喝斥了準備要逃跑的人:“全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帶著!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在斬殺完一個想要越窗而逃的惡棍之後,所有人終於都乖巧的趴在了地上,等著皇城衛的人給他們帶上枷鎖。

在李肆的率領下,皇城衛的人猶如秋風掃落葉。

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將洛城當中原先盤踞著的幾個勢力全部掃除。

在火炬的照耀下,沿街的百姓看清了囚車之上神色慌張的人都是往常欺辱他們的地痞無賴之時,都難以抑製住心中的激動,止不住的嗷嗷大哭起來。

隨即或提著燈籠,或點燃火把,跟在了皇城衛們的身後,想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如何處理此幫惡賊。

先前許新便於派人告知了李肆,人一抓到當即就拉到刑場行刑,不要給與他們喘息的時間。

一來可以慰藉多年來忍氣吞聲的百姓,二來也可以警告震懾住還有作惡想法的其他人。

當天夜裏,惡賊們的鮮血將整個刑場的泥土全都染紅了。

至於地痞無賴們留下的財產,李肆也是不客氣的一並帶回了驛館,上繳給許新處理。

了結完所有事情之後,許新讓道衍篆寫了公文,並且在上麵蓋上了代替天子行事的大印,讓李肆連夜把公文交給了洛城府尹。

“王爺要免除我們五年的賦稅啊!我們不是在做夢吧!”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老者看完府衙門口張貼的告示之後,激動的淚流滿麵。

“大夥跟著我走!我們要去驛館好好的答謝王爺!”

如此這般,一條浩浩****的火龍從洛城出發,一直延伸到了郊外的驛館,寂靜的夜空中不斷的響起百姓們的呼喊聲。

原本洛城的百姓以為能夠看一眼國家的大英雄已經是此生無憾,可沒想到許新還將他們從水生火熱之中拯救了出來。

翌日一早。

從京師派點過來的使者帶著聖旨拜見了許新。

就如同先前預料的一樣,太後親自撰寫的聖旨之中,隻是不疼不癢的申斥了福王一頓,讓他好好靜思己過而已,並沒有多大的責罰。

“還早大人先下手為強,扒掉了福王的一層皮,不然如此的結果著實讓人接受不了。”道衍笑道。

“不說福王那廝了,倒是此次重新翻查你好友的案件,讓班榮先生沉冤得雪之事,老先生你可還稱心?”

原本留在洛城,就是為了要徹底的查清道衍托付的事情,後麵一係列的問題,隻不過是拔出蘿卜帶出泥罷了。

就連道衍自己也沒有想到,事情的最後能將當初參與陷害班榮的所有人員繩之以法,心中怎能沒有感激。

想到如此作勢便要下跪給許新磕頭致謝。

許新急忙的扶住了道衍道。

“老先生你不必如此,掄起年歲來你可算是我的長輩,再者相識以來你已經幫助了我不少事情了,切勿再如此了!”

道衍無奈隻得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左右壓著右手高舉過額頭,鞠躬彎腰起身,又再次雙拳舉國額頭後才收回到胸口,正正式式的行了個大禮。

“多謝王爺能在老身有生之年完成我的心願,好在有王爺你在,才能將洛城中的惡勢力一掃而光,還洛城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許新朗聲笑道:“老先生你言重了,其實除了幫到你外我們皇城衛也是狠狠的搜刮了洛城大戶們一筆!”

在場的老酒鬼、李肆也哈哈大笑起來。

“先生回去之後可別忘了請老酒鬼我喝上一頓好酒哦!”

“老先生,我們此次來洛城,足足收到了三千五百萬兩銀子,出去王爺留下扶持洛城商業發展的還有上繳朝廷的外,估計還能留下一大筆錢!”

……

第二天,交代完洛城府尹一些重要的事項之後,南征的大軍重新出發,在百姓的送別下繼續返回京師。

財迷李肆獨自走在了隊伍的最後,看著後頭運送戰利品的馬車又多了百十來輛,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得到獎賞之後該怎麽花費了。

已在洛城耽擱了幾日,思鄉之情濃重的大部隊們不由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就鎮國公沐清此時一想到就快要能見到兒子女兒們,情緒就開始激動起來。

“哼!都怪你!要不是去你讓大軍進入洛城休整,也就不會半途跑去查案,也就不會耽擱了那麽多的時間!我早就可以見到寶寶們了!”

雖然知道許新此舉是為了要幫助道衍解開心結,但是作為女人,該抱怨的時候還是會抱怨。

對於沐清而言,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比得上自家的小寶寶了,更何況出生沒多久,就跟他們母子分離……

“清姐姐!為夫可是在幫著朝廷幫著你呀!你要名為我的一片苦心!”

“你想想,你手底下的十數萬大軍,陪著你出生入死,得勝回京之後是不是該有所獎賞!”

“朝廷討伐安南大獲全勝,威震八方是不是需要大辦慶功宴!”

“你我手底下的將士們是不是也都需要銀兩過個好年!”

“所有的一切那樣不需要錢呀!”

“因此我才在洛城傾心辦案,為你我,為將士們也為朝廷帶回來罰沒的銀兩呀!”

許新正氣凜然的解釋道。

“是是是!你說的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你了!”沐清笑罵道,用小拳拳捶向了許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