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川語氣羨慕:“而且你看看這防護網,看看這塗了防爆漆的車身,就是變異動植物再進化那麽幾次,估計也不容易打破。”
“你說說,你當初怎麽就沒弄一輛這個?要是你也開輛這個,那和……”燕卿感覺就更配了。
話將出口,孟有川險險咽下:“那咱倆晚上睡覺不比那路虎舒服?”
孟有川表現的那麽明顯,誰都能聽得出來他本來想說的不是這個,但也沒誰想細究。
言桐放下筷子,扭頭看著他:“那要不你今晚別在車上睡了,喏,就那個長椅,你今晚睡那兒,感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不舒服?”
察覺到言桐語氣裏的威脅,孟有川安分了:“來來來,這肉都好了,鮮嫩多汁,鮮香麻辣的,大家都吃,都吃。”
沒過一會兒,孟有川又問:“所以你當初為什麽沒買房車?”
言桐深吸一口氣,看他:“你也不差這個錢,你當初沒什麽沒買?”
孟有川脫口而出:“我買了啊,隻不過城市裏限高,又有很多地方不許房車停,我又不愛旅遊,覺得挺沒意思的,就又賣了出……”
話沒說完,孟有川倏然停住,因為他想起來了,他這會兒正坐在燕卿的房車遮陽棚下,用著燕卿的卡式爐,吃著燕卿和言桐一塊準備的火鍋。
想向燕卿表達歉意,卻見燕卿讚同的點了點頭:“房車在城市裏確實不太好停靠,說方便也方便,說不方便也挺麻煩的。”
燕卿當時買房車的念頭其實很單純,她就是有了空間之後,幻想著末日來臨,會有露宿野外的情況,有個房車到底比沒有方便,比如現在。
抱著這樣的想法,燕卿買了許多輛各種各樣的房車,整整齊齊擺了有幾百輛吧。
除此之外,燕卿還買了幾百輛越野和路虎,主打就是一個不差錢。
而且借著這些車的存在,燕卿還真是弄到了不少汽油柴油,雖然,比起她買的其他東西,數量還是不夠看。
孟有川這下是徹底老實了,連連點頭不說話,直接埋頭苦吃。
但今天顯然不是一帆風順的,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們被襲擊了。
這麽說也不太準確,準確的說,是他們桌子上的肉被襲擊了。
襲擊者是一隻瘦骨嶙峋的紅毛阿拉斯加,它衝了上來,蹬開了四人中最弱的孟有川,張嘴叼走了桌上,離孟有川比較近的剩下的牛肉。
速度極快,若不是它後來又回來自投羅網,燕卿他們還真不一定知道是什麽。
至於這隻阿拉斯加回來的原因——燕卿看著腳邊蹭來蹭去,不停撒嬌的胖乎乎的紅毛阿拉斯加幼崽,一時無語。
“好,喜歡汪嗚,真的,好,喜歡汪嗚。”奶聲奶氣的。
燕卿明白,這大概是一隻和錢多多一樣,覺醒了感知異能的阿拉斯加。
而那隻瘦骨嶙峋的紅毛阿拉斯加,則遠遠的看著自己的幼崽,焦灼的來回踱步,卻礙於這一群兩腳獸和那一隻貓三隻狗帶給它的危險感而不敢上前。
不過,孩子在燕卿他們手中,想來它也忍受不了多久了。
果然,那隻紅毛阿拉斯加又轉了一圈,快如閃電的撲了過來,還是選擇撞開最弱的孟有川,依然沒想著攻擊其他人,叼著孩子就想跑。
奈何,它能成功的搶走肉,依舊夠讓橘多多四隻生氣了,這次怎麽可能讓它成功跑走?
阿拉斯加剛跑出遮陽棚的範圍,布洛洛就撞了上來,它險險躲開,鼻子上卻挨了重重一爪子,是橘多多。
鼻子一瞬間的酸澀叫阿拉斯加動作一滯,錢多多緊隨其後咬它脖子,布洛洛撞向它腰。
帶崽的阿拉斯加硬生生的再次加速,躲了過去。
這隻阿拉斯加心裏明白,它變異了,橘多多它們也是變異的,它已經使出了全力,可是橘多多它們隻是用肉身和它廝鬥,並未用出異能,它不是橘多多它們的對手。
其實糾纏這麽久,還是被圍攻,這隻阿拉斯加也早就被激出了火氣,很想和橘多多它們拚個你死我活,家養的阿拉斯加可能欺軟怕硬,但它是流浪狗,還是為了它的愛人,打遍了周圍所有流浪狗的流浪狗之王。
然而,它帶崽,嘴裏叼著的幼崽叫它發揮出無限潛能,卻也讓它投鼠忌器,不敢死鬥,畢竟,它若是死了,它的崽該怎麽辦啊。
於是,隻能防守,躲避,試圖突圍。
可惜,它好幾天沒吃什麽了,體力殆盡,剛才那一口肉經過這麽段時間的消耗,也不剩什麽,於是,一個踉蹌,他被錢多多牢牢在了身下,使用了強化異能的錢多多讓它的爪子變得分外無力,抓上去連一道白痕都沒能留下。
燕卿他們看了一場精彩的攻防戰,孟有川卻偏偏有不同看法,他一邊按揉著被阿拉斯加踹疼的胸口,一邊感歎:“嘖嘖,四打一還用了這麽長時間,可真是……”
後麵的話還沒說出口呢,橘多多衝了上去,對著孟有川一陣貓貓拳:“愚蠢的兩腳獸,我們沒用異能,而且它嘴裏叼著個幼崽!喵!”
孟有川抓住了橘多多:“一頓輸出猛如虎,一看攻擊全沒有這是。”
怎麽會有這麽欠的兩腳獸?明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喵。橘多多被氣笑了,藏起的爪勾刷的亮出,毫不猶豫的就給孟有川手背上留下了一條帶血的印記,在孟有川吃疼放開它後,輕巧的落在地上。
“嘶~”孟有川望著自己手背上三條帶血的抓痕,“它這是生氣了?”
言桐歎了口氣,扔了碘伏棉簽給他:“知道你因為沒有異能壓力大,情緒焦灼,但實在沒必要誰都想招惹一下。”
孟有川頓時沉默,隨後也歎了口氣:“我回車上處理一下傷口。”
說完帶著言桐扔給他的碘伏棉簽走了。
“他……”言桐扭頭想為孟有川說兩句話。
燕卿搖了搖頭:“其實也沒什麽,他還是很有分寸的。”
孟有川一路上也並沒有說什麽觸及她和知意底線的話。
其實孟有川更多時候,惹的都是言桐,隻偶爾會波及到燕卿和宋知意,但往往這個時候,他也不會將話說出口,而是生拉硬拽的將話題重新扯回到言桐身上。
顯然,言桐也想起了這一點,他突然就覺得他剛才給孟有川送藥並且試圖安慰他的行為挺傻的。
那家夥,就適合一直焦慮下去。
雖然想是這麽想的,言桐還是決定,有機會問問燕卿和宋知意,她們是如何收服變異植物的。
若是可以,他就給孟有川也弄一株變異植物,這樣孟有川也就有自保之力,壓力就不會那麽大了。
燕卿不知道言桐在想什麽,她抱起了腳邊瑟瑟發抖的小東西,一下一下的順著毛。
是的,在阿拉斯加被錢多多壓住的那一瞬間,它叼著的幼崽也滾落在地,小東西被阿拉斯加和橘多多四隻的打鬥嚇壞了,本能的就想躲在安全的地方。
於是,跌跌撞撞的就跑到了燕卿腳下,趴在燕卿腳上瑟瑟發抖。
柳柳好奇的看著燕卿懷裏抖啊抖的一團,伸出一根柳枝戳了戳,感覺到柳柳那一根柳枝裏強悍的力量,那一團抖的更厲害了。
柳柳無趣的收回了枝條:“卿卿,它怕我,好沒意思啊,沒有橘多多它們好。”橘多多它們就不怕它,相反的橘多多它們可喜歡它了呢。
它們約好了,要一起保護好卿卿。
燕卿心裏輕笑了下:“因為它覺醒了感知異能,感覺到了柳柳的強大啊,又還是個幼崽,當然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