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話音落下,走廊裏瞬間陷入死寂。

侍從們紛紛埋下頭,生怕被這場無端的鬧劇波及。

方青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錯愕地看向女子。

這孩子怕不是個傻der。

淩玥翻了個白眼。

她懶得跟對方糾纏,直接繞開女子繼續往前走。

女子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見淩玥這般無視自己,連一句辯解都沒有,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更像是無聲的嘲諷,瞬間讓她炸了毛。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拽淩玥的胳膊,卻在指尖快要碰到對方衣袖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那股力量震得她手腕發麻,踉蹌著後退兩步才站穩。

她看著自己空****的手,又看向淩玥,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怒,可渾身卻提不起半點力氣去再衝上去。

她沒有異能,根本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隻能死死攥著拳頭,眼睜睜看著淩玥和方青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客房門口。

“可惡!”

女子對著空**的走廊低吼一聲,精致的妝容因憤怒染上幾分扭曲。

周遭的侍從們嚇得頭垂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喘。

她越想越氣。

淩玥的無視、自己的無力,還有那個嬰孩的模樣,都在不斷刺激著她,讓她認定淩玥和徐硯辭之間一定有不一般的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快步走去,顯然是要去找人問個明白。

沿途的侍從們見狀紛紛避讓,沒人敢上前阻攔,也沒人敢多嘴勸說。

此時的沈清和正在一樓大廳處理事務。

“沈清和!”

一道帶著怒火的聲音從大廳入口傳來,打破了這裏的平靜。

沈清和抬頭望去,見蘇婉寧快步朝著自己走來,臉上滿是怒容,步伐急切,顯然是來者不善。

他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溫和:“婉寧小姐,怎麽了?這般急匆匆的。”

蘇婉寧是鎏金迷窟創始人之一的獨女,自幼被嬌慣長大,性子驕縱蠻橫,向來眼高於頂。

也正因如此,她才認定自己是徐硯辭唯一的未婚妻,容不得半點變數。

她走到沈清和麵前,雙手叉腰,質問:“那個女人是誰?就是徐硯辭帶回來的那個,抱著個孩子的!”

沈清和心中了然,便委婉提醒道:“那是淩玥小姐,是徐總帶回的客人,身份頗為特殊,還請婉寧小姐莫要去招惹。”

“客人?”

蘇婉寧冷笑一聲,“你少騙我!什麽客人能隨意進出研究所?什麽客人敢對我甩臉子?她和徐硯辭之間絕對不一般!”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裏帶著幾分委屈與憤怒:“那個孩子,是不是她和徐硯辭的私生子?要是這樣,那我這個未婚妻算什麽?”

沈清和:“......”

不解且大為震撼。

他著實沒料到蘇婉寧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愣了片刻才緩過神來,耐著性子解釋:“婉寧小姐,您真的誤會了。淩小姐隻是徐總請來的重要客人,與徐總之間沒有任何私人牽扯,那個孩子也與徐總無關。”

“我不信!”

蘇婉寧根本不聽他的解釋,“若隻是普通客人,徐硯辭會特意把她帶回迷窟?還讓她住頂層套房?甚至能自由出入核心研究所?這些待遇,連我都未必能享受到!”

她認定沈清和是在幫徐硯辭隱瞞,心裏的火氣更盛,轉身就打算朝著樓梯口走去。

“我現在就去找我爸!我倒要問問他,徐硯辭這是什麽意思,把別的女人和孩子帶到迷窟來,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沈清和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可千萬別去!”

徐硯辭最近正忙著處理務,本就心煩意亂,若是被這件事打擾,必定會怒火中燒,到時候他也會受到牽連。

“最近徐總忙著處理迷窟的公務,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您就別再添亂,讓他不開心了。”

沈清和耐著性子勸說,手上的力道卻沒鬆,死死拉住蘇婉寧,不讓她離開。

“婉寧小姐,您先冷靜些。徐總是什麽性子您最清楚,若是您鬧到創始人麵前,他隻會覺得您不懂事,反倒遷怒於您。”

“那淩玥小姐實力深不可測,艾拉小姐就是栽在她手裏,徐總把她留在迷窟,是想探清她的底牌,絕非您想的那般。”

蘇婉寧掙紮的動作一頓,眼底的怒火稍減。

她知曉艾拉的實力,五級金係異能者在迷窟也是頂尖戰力,竟能被淩玥輕易製服,可見對方絕非普通角色。

可一想到淩玥抱著孩子的模樣,想到自己連頂層套房都極少能住,心裏的醋意又翻湧上來。

“探底牌?那也沒必要給她那般待遇。”蘇婉寧冷哼一聲,“頂層套房、自由出入研究所,這些都是迷窟核心待遇,她一個外人憑什麽享有?”

沈清和緩緩鬆開手,順勢遞過一杯剛沏好的花茶。

“憑她手裏有徐總想要的東西。”

他語氣隱晦,“徐總野心極大,鎏金迷窟要想在末世站穩腳跟,離不開淩玥小姐手裏的資源。眼下對她客客氣氣,不過是權宜之計。”

蘇婉寧接過花茶,情緒漸漸平複了些。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眉頭緊鎖。

“什麽資源能讓徐硯辭這般遷就?”

“具體的我也不便多言,這是徐總和淩小姐之間的交易。”

沈清和巧妙避開核心問題,轉而順著她的心思說道,“但您放心,徐總心裏自有分寸。他與您的婚約是創始人定下的,關乎迷窟的穩定,他絕不會因一個外人毀了這一切。”

這話恰好說到蘇婉寧心坎裏。

她在意的便是與徐硯辭的婚約,更在意自己在迷窟的地位。

聽聞關乎迷窟穩定,她臉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卻仍有些不放心。

“可那個孩子……”

“那孩子與徐總毫無關係,是淩小姐帶來的實驗體。”

沈清和早有準備,“您若是不信,大可親自去查。徐總這幾日都在處理事務,您去他書房待著,看看他是不是真有心思顧及別的。”

蘇婉寧權衡片刻後,心裏的火氣總算壓了下去。

她抬手理了理裙擺,驕縱道:“算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徐硯辭書房等著,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忙。”

沈清和鬆了口氣。

“這才對。我讓人給您準備些點心送到書房,您安心等著便是。”

他對著一旁的侍從遞了個眼色,侍從立刻會意,躬身退下準備。

蘇婉寧冷哼一聲,提著裙擺朝著電梯方向走去,沿途的侍從紛紛避讓。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沈清和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這場鬧劇棘手得很。

蘇婉寧驕縱任性,淩玥冷漠強硬,二者湊在一起,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亂子。

他掏出通訊器,告知蘇婉寧的動向,順帶提了一句淩玥上午去研究所的事。

隨後,沈清和收起通訊器,重新換上溫和的表情,轉身繼續處理手頭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