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說道:“這就是人類的多樣性嗎?”

聞夏聳肩:“如果可以,其實我也不太想承認這些東西和我是同一個物種。”

試驗手冊就看得人頭皮發麻,也不知道真的做實驗的人會是怎麽樣的心情。

看過這個東西後,聞夏對探索裏麵頓時失去了興致。

“走吧,不想繼續看了。”

知秋說道:“你不去看了?”

“沒意思,這裏的都夠了,裏麵的我不想看了。人類還是應該保留一些道德感,下限太低,會遭到天譴的。”

島國沉得又快,又突然,風暴過後海域之上,根本看不出曾經有個國家在這裏存在。

其他的島嶼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可是至少給了當地土著反應的時間,能夠對外求救。

既然聞夏不想去看了,知秋也不再說什麽。

“走吧,回去。”

還以為這裏有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原來都是些違背人類倫理和道德的實驗。

大章魚也不喜歡這裏,知道聞夏要走,也揮舞著觸手,往外走。

大章魚剛剛擠出門,聞夏還沒出去,就聽到黑暗的通道內,突然傳出異常的響動。

聞夏停了下來,知秋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什麽東西?”

黑暗裏,沒有回應。

知秋說道:“不會是人吧?”

人?

如果是人,那麽是得去看看。

聞夏伸手摸了摸身邊的觸手,大章魚將捆住的燈魚遞了過來。

聞夏捏著燈魚的魚鰭,帶著這個跑不掉的家夥慢慢往黑暗的通道裏遊過去。

知秋跟在她身後,抱著製氧機。

大章魚堵在門口,聞夏讓它不要進來,萬一遇上什麽危險的玩意兒,跑的時候就太慢了。

靠近黑暗的通道,那個奇怪的聲音反倒消失了。

聞夏慢慢往裏麵遊動,燈魚的光亮照亮了這個黑暗的通道。

在這個通道裏,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牆壁上巨大的抓痕,還有破損的櫃子和遺落在地上的儀器,都顯示這裏經曆過一場巨大的變故。

聞夏往裏遊了一小段,又聽到了那個奇怪的聲音。

叮叮咚咚,好像是什麽東西在敲擊。

這聲音從走廊的深處傳出來,在這個有些昏暗的通道裏,顯得詭異又可怕。

知秋看著毫不畏懼的聞夏,想想自己不就是魂魄狀態,看來她是真的不怕。

大章魚堵在門口,它的觸須百無聊奈地在大廳裏到處舞動,不知道碰到了哪裏,隻聽到通道的深處,傳來了哢嚓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海底太過明顯,聞夏停了下來。

知秋靠過來:“怎麽回事?那東西要出來了?”

聞夏不知道,接著燈魚的亮光,看到盡頭的那扇門打開了。

隨即,很多氣泡就冒了出來。

然後,那扇門竟然又被關上了。

???

這是幾個意思?

聞夏抓著燈魚遊了過去,然後試著推門,發現打不開。

這扇門應該是往外開的,從外麵往裏推,是打不開的。

聞夏推了幾下,推不開,幹脆開始敲門。

很快,門裏麵就傳來了聲音:“who?”

聞夏愣了一下,她在修真界,學古語發音,學獸族的戰歌,學妖族的密語,就是沒學過英文。

她貼著門問道:“我不會說英文,你會中文嗎?”

很快,裏麵的人換了語言:“可以,你是誰?是你打開了我的門嗎?”

聞夏說道:“我不知道,剛剛是你自己關上的門?”

“是,這裏還在海底,不關門我的氧氣循環係統就會出問題。”

聞夏皺了皺眉:“你的房間,還在正常地運轉?”

“是,外麵怎麽樣了?”

“全是水,電力係統和其他的都壞了,我能進來嗎?”

門內,一個身材細長的人說道:“可以,我給你開門。”

門被打開一條縫,聞夏和知秋迅速地進去了。

門關上,海水被迅速地抽走,地麵很快又恢複了幹淨。

眼前是個看不出年紀,甚至看不出性別的人。

他很瘦,頭發很長,穿著的是和聞夏同款的防護服。

看到聞夏和知秋兩個人,他驚訝地說道:“我以為,你是一個人來的,原來是兩個人嗎?”

他看向知秋,一臉的好奇:“你,剛剛沒說話,我都沒發現你。”

知秋放下手裏抱著的製氧機,說道:“我聽她的,我就是個幹活的,沒必要出來說話。”

那人的眼神在聞夏和知秋的臉上轉了一圈,一臉我明白的表情:“你們是情侶,對吧?我肯定沒猜錯。”

聞夏搖頭:“錯啦,他是我的長工。”

那人的臉上有些許的尷尬,說道:“那是我看錯了,我叫冬日晴,你呢?”

冬日......晴?

聞夏在這一瞬間想到了那個在外麵撿到過的東西,上麵寫的就是冬日株式會社。

聞夏說道:“我叫聞夏,他叫知秋,我們也是意外進來的,沒想到這裏還有人。”

冬日晴聽完二人的名字,說道:“我被困在這裏很久了,我都快要不記得了,幸好這裏的儲備物資足夠,才能夠讓我活下來。”

“這間房屋是我們實驗室最後的安全屋,有獨立的能源係統和供養係統。並且儲存了大量的淡水和幹糧,日子雖然艱苦,但還能夠在突發應急事故的時候,能夠有一個地方可以等待救援。”

“隻是我等了很久了,都沒有等到,你們是來救援我的嗎?”

聞夏臉上也是有些尷尬的笑意:“也不是,就是來探險的,沒想到還有人,意外,都是意外。”

冬日晴的臉上有明顯的失落:“我還以為,我終於等到了救援。”

“不過沒關係,你們既然能夠進來,我也能夠出去了。”

“我要回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才會讓救援一直沒有出現。”

聞夏問道:“你是島國人吧?”

冬日晴整理了一下自己過長的頭發說道:“看得出來嗎?我其實是混血,我媽媽有米國的血統。”

聞夏看著那張瘦長的臉,蒼白的皮膚和褐色的眼睛,說道:“看得出來,你很日係。”

冬日晴說道:“走吧,我們上去看看,這個安全屋的安全鎖扣隻能從外麵的總控台打開,我被困了多久了?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聞夏說道:“要三年了,你的國家也沒有了,島沉了。”

冬日晴震驚的瞳孔放大:“你說什麽?什麽沉了?”

不可能,這不能可能!